译文及注释
赏析
译文
注释
昭昭素明月,辉光烛我床。
忧人不能寐,耿(gěng)耿夜何长。
耿耿:心中难以忘怀的样子。
微风吹闺闼,罗帷自飘扬。
闺闼:妇女所居内室的门户。罗帷:丝制的帷幔。
揽衣曳长带,屣(xǐ)履(lǚ)下高堂。
屣履:穿上鞋子。屣,鞋子。
东西安所之,徘徊以彷徨。
安所之:到哪里去。
春鸟翻南飞,翩翩独翱翔。
悲声命俦(chóu)匹,哀鸣伤我肠。
俦()匹:文中指鸟的伙伴。
感物怀所思,泣涕忽沾裳。
伫立吐高吟,舒愤诉穹苍。
穹苍:天空。
译文注释
昭昭素明月,辉光烛我床。
清冷的夜晚,一轮皎洁的月亮挂在天空,月光照在床头,屋子里格外明亮。
忧人不能寐,耿(gěng)耿夜何长。
屋里的女子想起知友,心中忧伤,难以入睡。
耿耿:心中难以忘怀的样子。
微风吹闺闼,罗帷自飘扬。
思念不能断绝,夜晚也显得无比漫长。
闺闼:妇女所居内室的门户。罗帷:丝制的帷幔。
揽衣曳长带,屣(xǐ)履(lǚ)下高堂。
不时有微风吹进闺阁,吹动着罗帷,罗帷不停地飘动着。女子重新披上衣服,穿上鞋子走出屋子。
屣履:穿上鞋子。屣,鞋子。
东西安所之,徘徊以彷徨。
可是到哪里去呢?只有在附近徘徊彷徨。
安所之:到哪里去。
春鸟翻南飞,翩翩独翱翔。
春天鸟儿都向南方飞去,而有一只鸟却剩了下来,独自翱翔。
悲声命俦(chóu)匹,哀鸣伤我肠。
它呼唤伙伴的声音多么悲伤,哀鸣的声音不禁让人断肠。
俦()匹:文中指鸟的伙伴。
感物怀所思,泣涕忽沾裳。
看到鸟儿想起自己,女子悲伤得哭了起来,眼泪都沾湿了衣裳。
伫立吐高吟,舒愤诉穹苍。
只好站在外边高吟,向天空倾诉自己的忧愤。
穹苍:天空。
赏析
译文
注释
孤儿生,孤子遇生,命独当苦。
遇:同“偶”。
父母在时,乘坚车,驾驷(sì)马。
父母已去,兄嫂令我行贾(gǔ)。
行贾:出外经商。行贾,在汉代被看作贱业。
南到九江,东到齐与鲁。
腊月来归,不敢自言苦。
头多虮(jǐ)虱(shī),面目多尘土。
大兄言办饭,大嫂言视马。
视马:照看骡马。
上高堂,行取殿下堂。
高堂:正屋,大厅。行:复。取:“趣”字的省文;趣,古同“趋”,急走。
孤儿泪下如雨。
使我朝行汲,暮得水来归。
手为错,足下无菲(fēi)。
手为错:是说两手皴裂如错石(磨刀石)。一说,“错”应读为“皵”(què雀),皮肤皴裂。菲:与“屝”通,草鞋。
怆(chuàng)怆履(lǚ)霜,中多蒺(jí)藜(lí)。
怆怆:悲伤貌。一说,伦怆应读为“跄跄”,疾走之貌。履霜:踏着冬霜。
拔断蒺藜肠肉中,怆欲悲。
肠:即“腓肠”,是足胫后面的肉。
泪下渫(xiè)渫,清涕(tì)累累。
渫渫:泪流貌。
冬无复襦(rú),夏无单衣。
复襦:短夹袄。
居生不乐,不如早去,下从地下黄泉。
黄泉:犹言“地下”。这三句是说活在世上受苦,还不如早点死去,到地下去跟随在父母身边。
春气动,草萌芽。
三月蚕桑,六月收瓜。
将是瓜车,来到还家。
将是瓜车:推着瓜车。将,推。是,此,这。
瓜车反覆(fù)。助我者少,啖(dàn)瓜者多。
反覆:同“翻覆”。
愿还我蒂(dì),兄与嫂严。
蒂:瓜蒂。俗话“瓜把儿”。
独且急归,当兴校计。
独且:据王引之说,“独”犹“将”;“且”,句中语助词。校计:犹“计较”。这四句是说,我要赶快回家,希望你们将瓜蒂还给我,因为哥嫂待我刻薄,又要有一番争吵。
乱曰:里中一何譊(náo)譊,愿欲寄尺书,
里中:犹言“家中”。譊譊:吵闹声。这句是说孤儿远远就听到兄嫂在家中叫骂。
将与地下父母,兄嫂难与久居。
将与:捎给。
译文注释
孤儿生,孤子遇生,命独当苦。
孤儿啊,出生了。这个孤儿出生的偶然的际遇注定命运中当受无尽的孤苦。
遇:同“偶”。
父母在时,乘坚车,驾驷(sì)马。
父母在的时候,乘坐坚实的好车,驾驭多匹宝马。
父母已去,兄嫂令我行贾(gǔ)。
父母离世之后,哥嫂啊,让我出门远行做买卖。
行贾:出外经商。行贾,在汉代被看作贱业。
南到九江,东到齐与鲁。
南到九江,东到齐鲁。
腊月来归,不敢自言苦。
年根腊月才回来,我不敢说句“苦”。
头多虮(jǐ)虱(shī),面目多尘土。
头发脏乱,多虮虱,脸上满尘土。
大兄言办饭,大嫂言视马。
大哥指派我去做饭,大嫂指派我去看马。
视马:照看骡马。
上高堂,行取殿下堂。
一会跑上高堂,一会奔往下殿,
高堂:正屋,大厅。行:复。取:“趣”字的省文;趣,古同“趋”,急走。
孤儿泪下如雨。
我这个孤儿啊,泪如雨下。
使我朝行汲,暮得水来归。
早上让我去打水,晚上又背水归来。
手为错,足下无菲(fēi)。
手儿冻裂无人问,脚上无鞋谁人知悲。
手为错:是说两手皴裂如错石(磨刀石)。一说,“错”应读为“皵”(què雀),皮肤皴裂。菲:与“屝”通,草鞋。
怆(chuàng)怆履(lǚ)霜,中多蒺(jí)藜(lí)。
悲戚戚踩着寒霜大地,脚中肉里扎着蒺藜。
怆怆:悲伤貌。一说,伦怆应读为“跄跄”,疾走之貌。履霜:踏着冬霜。
拔断蒺藜肠肉中,怆欲悲。
拔断了蒺藜还有一半长肉中。
肠:即“腓肠”,是足胫后面的肉。
泪下渫(xiè)渫,清涕(tì)累累。
伤心悲苦泪水涟涟,冻得我清鼻涕流不尽。
渫渫:泪流貌。
冬无复襦(rú),夏无单衣。
整个冬天穿单衣可是夏天单衣也没有啊。
复襦:短夹袄。
居生不乐,不如早去,下从地下黄泉。
这样长久的活着没有一丝欢乐,不如早点离开这个世界,下到地下的黄泉之间。
黄泉:犹言“地下”。这三句是说活在世上受苦,还不如早点死去,到地下去跟随在父母身边。
春气动,草萌芽。
春天的气息又萌发,草儿也萌芽。
三月蚕桑,六月收瓜。
三月养蚕又抽桑,六月收瓜。
将是瓜车,来到还家。
推着这个瓜车将要回家。
将是瓜车:推着瓜车。将,推。是,此,这。
瓜车反覆(fù)。助我者少,啖(dàn)瓜者多。
瓜车翻了啊,帮我的人少,趁机吃瓜的人多。
反覆:同“翻覆”。
愿还我蒂(dì),兄与嫂严。
希望你们将瓜蒂还给我,因为我的哥嫂严厉。
蒂:瓜蒂。俗话“瓜把儿”。
独且急归,当兴校计。
独自一人急急回家,哥哥嫂嫂会为此计较乱曰。
独且:据王引之说,“独”犹“将”;“且”,句中语助词。校计:犹“计较”。这四句是说,我要赶快回家,希望你们将瓜蒂还给我,因为哥嫂待我刻薄,又要有一番争吵。
乱曰:里中一何譊(náo)譊,愿欲寄尺书,
家中怎么这么吵闹,希望寄上一封书信带给地下的父母爹娘啊。
里中:犹言“家中”。譊譊:吵闹声。这句是说孤儿远远就听到兄嫂在家中叫骂。
将与地下父母,兄嫂难与久居。
捎给去世的父母,兄嫂难以和我长久生活。
将与:捎给。
赏析
此篇通过孤儿对自己悲苦命运和内心哀痛的诉述,真实有力地描绘了了社会的人情冷漠与人们道德观念的扭曲,揭露了社会关怀与信任基础解体前的黑暗与冷血,是一首具有强烈的人道主义感染力的优秀诗作。
全诗分为三部分:一、首三句孤儿慨叹自己偶然生在世上,偏偏数他命苦。“遇”是“偶”的假借,“遇生”意思谓偶然而生。以慨叹之语带起全篇,一开始就引人进入充满悲剧气氛的情境之中。二、“父母在时”至“当兴校计”,历叙孤儿年年月月、无休无止地遭受兄嫂种种虐待,是诗的主体部分。三、“乱”词以孤儿不堪兄嫂折磨的绝望心绪作结,既贯连第二部分的叙事,又与第一部分慨叹之词遥为呼应。
其中第二部分又可分为这样三段:
第一段从“父母在时”至“孤儿泪下如雨”。孤儿的生活以父母去世为界线分成截然不同的两个时期。“乘坚车,驾驷马”,未必完全是实际情形的写照,更可能是孤儿在留恋昔日安乐生活时产生的一种心理映象,但也说明了他当年在家中娇子的地位。父母死后,他即刻沦为兄嫂不化钱雇用的奴婢仆役。“南到九江,东到齐与鲁”,是诉说他行贾路途遥远。“头多虮虱,面目多尘土”,正写出他一路上餐风宿露的艰辛。可是寒冬腊月回到家中,他却“不敢自言苦”,兄嫂的冷酷和孤儿的畏惧,由此可见。前人指出:“苦极在不敢自言。”(谭元春评语,《古诗归》卷五)深中其微。回家后,孤儿得不到片刻休息,兄嫂又将一大堆繁重的家务推到他身上,刚在“高堂”置办好饭菜,又赶紧奔向“殿下堂”去照管马匹。“行”意思是复,“取”通趋,意谓急走。用“行取”二字将“办饭”和“视马”二件活连在一起,于不间断中更显出促迫和匆忙,如见孤儿气喘吁吁不堪劳累之状。孤儿生活从“乘坚车,驾驷马”沦为“行贾”、“视马”,今昔对照异常鲜明,这比单单状说诸般苦事,更能激起心灵的震荡。
第二段从“使我朝行汲”至“下从地下黄泉”。孤儿冒寒到远处取水,朝出暮归。他双手为之皴裂,脚上连双草鞋都未穿,踩着寒霜,心中哀切。更有甚者,覆盖在寒霜下的荆棘无情地扎进他的腿,拔去后,其刺却折断在胫肉中,剧痛难忍,这使孤儿更加悲哀,泪涕涟涟(“渫渫”,水流貌;“累累”,不断)。兄嫂只把他当作供使唤的工具,从未关心过他的寒暖,他冬天没有短夹袄御寒,夏天没有单衣遮体。诗中“足下无菲”、“冬无复襦,夏无单衣”,三个“无”字概括了孤儿一年四季衣着褴褛不完的苦状。他的生活毫无乐趣,因此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如果说第一段“泪下如雨”尚表现为一种哀感,第二段“下从地下黄泉”则已经转为厌生,这表明孤儿的心绪朝着更消沉的方向作了发展。
第三段从“春气动”至“当兴校计”。阳和流布,绿草萌芽,从寒冻中苏醒过来的大自然出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然而孤儿的生活却依然是那祥困苦,三月里他要采桑养蚕,六月里又要收菜摘瓜,这是言其大端。诗歌接着叙述收瓜一事,笔笔生哀。孤儿受兄嫂驱迫去收瓜是一悲;年幼体弱,不堪其劳,致使瓜车翻倒,此又一悲;路人不予相助,反而趁机白吃其瓜,此更是一悲。孤儿本当斥责路人不义之行,然身单力薄,不足与之抗衡,只好转而苦苦哀乞于人;然而,值此社会崩溃之际,谁还跟你讲仁义道德、仁义亲爱,不仅不帮忙反而乘乱抢瓜,社会的冷漠与人情的淡薄可见一斑。这也是对我们当今社会的一种警示吧!作者如此周详委折,描写入微,极状孤儿悲苦,严厉抨击了社会与人性的黑暗面,是汉乐府成功运用细节叙述故事、刻画人物突出的一例。
这一段与最后的“乱”词叙事连贯,并反映出孤儿心理的进一步变化。孤儿哀乞路人还他瓜蒂,好让他带回家去点数,冀望因此而减轻兄嫂对自己的贵罚。“独且急归”,是说孤儿要(“独”即将要)赶快回家去,以便在兄嫂风闻覆瓜之事前向他们说明事由。然而当他走近居地,已听见兄嫂“譊譊”怒骂声——他们已经得知此事,不会再听孤儿的解释,等待他的凶毒的后果可想而知。孤儿在投诉无门的境况下,再一次想到已故的父母,想到轻生,这与前面“父母已去”和“下从地下黄泉”相互回应,同时也表现出孤儿覆瓜之后,其心理由侥幸到绝望的急剧转变。
全诗采用第一人称讲述的方式,较完整地反映出孤儿命运的线型流程。作品艺术上的这种构思与主人公孤儿的身份正相适宜,因为孤儿的痛苦不仅表现在他平时干活的繁重劳累,还反映在他无人可与诉说,无人愿与交谈的孤独处境;他的痛苦也不单是来自一时一地突发的事端,在长年累月供人驱使和遇到的大量琐碎细事中都无不伴有他哀痛的泪水。故作者选择自述方式,通过许多生活琐事来反映孤儿痛苦的一生,更具有真实感。
此诗还有一个特点,讲述者话题中心比较分散。一会儿写不堪兄嫂使唤,一会儿写他自己体貌瘦羸龌龊,衣饰不完,一会儿写郁结心头的悲怆怨怒,这三部分内容依次出现构成一个周期,整首诗主要就由它们回复迭现的变化而组成。孤儿话题中心的分散,一方面反映了他因痛苦而变得烦乱无绪的心境,另一方面,这种讲述方式正是智力尚弱的未成年人谈话的特点,与他的年龄恰好相合。
作品语言浅俗质朴,句式长短不整,押韵较为自由,具有明显的口语型诗歌的特征。
译文
注释
译文注释
赏析
《洞箫赋》对后来马融《长笛赋》、嵇康《琴赋》诸作均有一定的影响。马融在《长笛赋》序文中阐述其创作动机时说:“追慕王子渊、枚乘、刘伯康、傅武仲等箫、琴、笙颂,唯笛独无,故聊复备数,作长笛赋。”由此可见其影响。谈到《洞箫赋》必然要提到枚乘,据《文选》记载枚乘应是最早写音乐赋的作者,但他的《笙赋》早已亡佚,所以无从考证。而他的《七发》第一部分就描写了音乐,结构上主要是从琴的取材、制器、乐声等方面来展开的。王褒的《洞箫赋》基本上可以看做是对《七发》中相关的片断的扩充,但《七发》并不以音乐命名,而且音乐也只是其一部分,所以《洞箫赋》应是现存最早的、以音乐为题材的作品。
《洞箫赋》的结构布局具有相对的完整性,作者详细地叙述了箫的制作材料的产地情况,然后写工匠的精工细作与调试,接着写乐师高超的演奏,随后写音乐的效果及其作用。基本上通过“生材、制器、发声、声之妙、声之感、总赞”的顺序来写洞箫这件乐器,这也成为后来音乐赋的一个固定模式。汉代以前,横吹、竖吹的管乐器统称为笛或邃,所称箫者应该是排箫,所以《洞箫赋》之箫应为排箫。从赋中“吹参差而入道德兮,故永御而可贵。”中的“参差”也可知此处洞箫为排箫,因为古时洞箫又有别称“参差”。排箫即洞箫或箫,据《尔雅·释乐》郭璞注曰大箫“编二十三管”,小箫“十六管”。下面以《洞箫赋》的结构顺序来对其进行全面的分析。
(一)生材
“原夫箫干之所生兮,于江南之丘墟。”此句指出了箫竹的产地,即江南的土山坡上。《丹阳记》曰:“江宁县慈母山临江生箫管竹”,由此其产地也得到了印证。再接下文章用大段的文字来描写箫竹所处的环境:
“徒观其旁山侧兮,则岖嵚岿崎,倚巇迤靡,诚可悲乎其不安也。弥望傥莽,联延旷汤,又足乐乎其敞闲也。托身躯于后土兮,经万载而不迁。吸至精之滋熙兮,禀苍色之润坚。感阴阳之变化兮,附性命乎皇天。翔风萧萧而径其末兮,回江流川而溉其山。扬素波而挥连珠兮,声礚礚而澍渊。朝露清冷而陨其侧兮,玉液浸润而承其根。孤雌寡鹤,娱优乎其下兮,春禽群嬉,翱翔乎其颠。秋蜩不食,抱朴而长吟兮,玄猿悲啸,搜索乎其闲。处幽隐而奥庰兮,密漠泊以猭。惟详察其素体兮,宜清静而弗喧。”
此段写到了山、水、猿、禽,也只有这样的环境才会产出适合作箫的竹子,突出箫竹吸收天地之精华而成材的环境。
(二)制器
“于是般匠施巧,夔妃准法,带以象牙,掍其会合;锼镂离洒,绛唇错杂,邻菌缭纠,罗鳞捷猎,胶致理比,挹抐擫鑈”此句主要描写了箫的制作,写到了巧匠鲁班制器,夔、妃来定律数,并镶嵌上象牙作为装饰,以及各种文饰,可见其制作的工序繁琐、细致,就其外形来说也会有很高的欣赏价值。
(三)发声
此部分写到了盲者由于“寡所舒其思虑兮,专发愤乎音声”,所以才能做出“ 故吻吮值夫宫商兮,龢纷离其匹溢”的音乐,这也是古代之所以有很多盲人乐师的主要原因。在后面紧接着写到了吹奏者吹奏时的身体的动作(“形旖旎以顺吹兮”)以及面部的动作(“气旁迕以飞射兮”),这种面部脸颊和咽部“一鼓一缩”的技巧动作应该是古代的吹奏方法,在现在看来这种方法应该是不科学的。此部分还运用了比喻的手法来描写乐声的特点如“或浑沌而潺湲兮,猎若枚折”等。
(四)声之妙
这一部分主要描写了乐声的美妙效果,“要复遮其蹊径兮,与讴谣乎相和”写到了人声与箫声的和谐相伴所产生的艺术效果。以下几句“故听其巨音,则周流氾滥,并包吐含,若慈父之畜子也。其妙声则清静厌瘱,顺叙卑迏,若孝子之事父也。科条譬类,诚应义理,澎濞慷慨,一何壮士!优柔温润,又似君子。故其武声则若雷霆輘輷,佚豫以沸渭;其仁声则若颽风纷披,容与而施惠”分别描写其巨声、妙声、武声、仁声的特点,并运用通感的描写方法来阐述不同“乐声”的特点,写到“巨声”以“慈父之畜子”这样的形象来描述其人声和箫声和谐的特点,用“孝子之事父”来形象的表述“妙声”清和流畅的特点。“武声”则已“雷霆輘輷”的意象来表述。至于“仁声”的特点就以“颽风纷披,容与而施惠”即以和缓的南风吹拂万物的景象来表现。
(五)声之感
这一部分主要描写听者的感受。“故贪饕者听之而廉隅兮,狼戾者闻之而不怼。刚毅强虣反仁恩兮,啴唌逸豫戒其失”写到不同的人听到这样的音乐后的反映,来说明此音乐的感化教化作用。“钟期、牙、旷怅然而愕兮,杞梁之妻不能为其气”的描写虽然有些夸张,但那也同样表现了音乐的美妙所达到的艺术感染力。“故知音者,乐而悲之;不知音者,怪而伟之。故闻其悲声,则莫不怆然累欷,撆涕抆泪;其奏欢娱,则莫不惮漫衍凯,阿那腲腇者已”则从“知音”和“不知音”者内心的感受及“悲”“欢”之音所造成的不同的情感冲击来描写不同的声音感受。再后来则通过描写“是以蟋蟀蚸蠖,蚑行喘息。蝼蚁蝘蜒,蝇蝇翊翊。迁延徙迤,鱼瞰鸟睨,垂喙蜿转,瞪瞢忘食”蟋蟀、蚸蠖、蝼蚁、蝘蜒等动物的表现从另外的角度写对乐声的不同感受和音乐引人入胜的效果。
(六)总赞
这一部分写到了箫声音色丰富的特点,描写声音强、弱、高、低不同的效果,并运用比喻的后发来进行描绘。
汉武帝在思想文化界首开“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政策,确立了儒家思想的正统与主导地位,使得专制“大一统”的思想作为一种主流意识形态成为定型。结合作者的生平来看,作者比较注重对儒家音乐思想的阐发,以儒家所推崇的君子仁人之德来比拟音声,展现了作者的儒家意识,这是对儒家音乐思想的发挥。从文章中读者时时能够感受到儒家文化对他的影响。
总的来说《洞箫赋》开音乐赋固定写作模式的先河,在他以后,其他赋家纷纷效仿,从而使这种模式的地位得以确立。从另一方面讲,《洞箫赋》的这种“取材、制器、发声……”的模式基本囊括了此乐器所能涉及的诸多方面,这与武帝确立的“大一统”的思想不无吻合之处,而从一下的细节方面,读者同样可以看到儒家思想的影响。
(一)取材方面:在描写这一部分时,作者强调了箫竹所处环境的险峻、凄寒,即“江南丘壑”、“岖嵚岿崎”,同时也写到了选材的要求,在文中则体现为“洞条畅而罕节兮”的描述,这些正与儒家推崇逆境造才、为才是用的思想相吻合。当然作者也没有忘记“圣主”的作用,从而体现了阶级观念。
(二)制器方面:要求做到“挹抐擫鑈”,即中制、符合礼制规格,这与礼乐制度的等级观念不无关系,而且从洞箫的外形来看,它也是非常符合礼制的。
(三)声音的描述方面:在描述不同的声音时,特别是描写巨声和妙声时,用“慈父畜子”和“孝子事父”的仁义道德表现来形象的展现其声音的特点。
(四)声音作用方面:这一部分集中的体现了儒家音乐思想中的所推崇的教化作用。“嚚、顽、朱、均惕复惠兮,桀、跖、鬻、博儡以顿顇”此句说顽固凶残的丹朱、商均、夏桀、盗跖、夏育、申博听了以后都受到震惊而醒悟过来,改变自己的恶性而陷入自我反省之中。“吹参差而入道德兮,故永御而可贵”则说吹奏洞箫就能把人引入感化之道,所以长久地使用它的作用就很可贵了。所以说此部分所体现的儒家音乐思想的教化作用还是很明显的。
《洞箫赋》还很好的体现了汉代“以悲为美”的社会审美趣向,“悲”据蔡仲德先生的论断来说汉代所说的悲应该是指“悲乐”,而不是说音乐感动人而使人产生撇泪流涕的表现。首先取材方面,通过“孤雌寡鹤”“秋蜩不食”“玄猿悲啸”这些物象以说明箫竹生长环境的悲,从而为箫的制作奠定了悲的基调。然后又提到了盲乐师的因为生下来就不见光明,心中郁结了很多忧愁悲愤,只有通过音乐来表现出来,所以才会有“寡所舒其思虑兮,专发愤乎音声”的表现。对于乐声的感受和作用,文中提到“故知音者,乐而悲之;不知音者,怪而伟之”,即认为只有那些体会到悲乐感情的人才能称之为“知音者”,说明作者以能欣赏悲乐为其音乐审美的标准,这也是汉代音乐审美的一大特色。
总之,《洞箫赋》为后来音乐赋的写作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典范,在描写方面它运用多种手法,为读者展现了一幅色彩鲜艳的图画,其中既有高山流水,也有乐师尽情的表演,更有对于乐声的生动的描述,给读者以美的享受。音乐思想方面,此赋涉及很多儒家音乐思想的内容,这也是汉代“大一统”思想影响的表现,但是文中有很多内容涉及“声音”的描写,所以使音乐固有的娱乐性凸现出来,这一点也是他的赋作的一个很重要的特点。文中也很好的体现了汉代“以悲为美”的审美趣向,从而更加全面的展现了汉代大文化背景对作者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