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秋
孟子曰:“无或乎王之不智也。虽有天下易生之物也,一日暴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吾见亦罕矣,吾退而寒之者至矣,吾如有萌焉何哉?今夫弈之为数,小数也;不专心致志。则不得也。弈秋,通国之善奕者也。使弈秋诲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为有鸿鹄将至,思援弓缴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为是其智弗若与?曰:非然也。”
译文
注释
孟子曰:“无或乎王之不智也。虽有天下易生之物也,一日暴(pù)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吾见亦罕矣,吾退而寒之者至矣,吾如有萌焉何哉?今夫弈之为数,小数也;不专心致志。则不得也。弈秋,通国之善奕者也。使弈秋诲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为有鸿鹄(hú)将至,思援弓缴(zhuó)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为是其智弗若与?曰:非然也。”
孟子:名轲,字子舆东周战国时期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政治家、文学家。无或:不值得奇怪。或:同“惑”,奇怪。易生:容易生长。暴:同“曝”,晒。罕:少。如……何:对……怎么样。弈:围棋。数:技术,技巧。秋,人名,因他善于下棋,所以称为弈秋。通:整个,全部。之:的。善:善于,擅长做…的人。使:假使。诲:教导。以为:认为,觉得。鸿鹄:天鹅。将至:将要到来。思:想。援:拿起。缴:系在箭上的绳,代箭。
译文注释
孟子曰:“无或乎王之不智也。虽有天下易生之物也,一日暴(pù)之,十日寒之,未有能生者也。吾见亦罕矣,吾退而寒之者至矣,吾如有萌焉何哉?今夫弈之为数,小数也;不专心致志。则不得也。弈秋,通国之善奕者也。使弈秋诲二人弈,其一人专心致志,惟弈秋之为听。一人虽听之,一心以为有鸿鹄(hú)将至,思援弓缴(zhuó)而射之,虽与之俱学,弗若之矣,为是其智弗若与?曰:非然也。”
孟子说:“对于君王的不聪明,不必奇怪。即使有天下最容易生长的东西,(如果)晒它一天,冻它十天,没有能生长的。我见君王的次数很少,我一离开他,那些给他泼冷水的人马上又围上去了,我对他刚有的那点善心的萌芽又能怎么样呢?(好比下棋,)下棋作为技艺,是小技艺;不专心致志,就学不到手。弈秋是全国最善于下围棋的人。让弈秋教导两个人下围棋,其中一人专心致志的学习,只听弈秋的教导;另一个人虽然也在听弈秋的教导,却一心以为有天鹅要飞来,想要拉弓箭去把它射下来。虽然和前一个人一起学棋,但棋艺不如前一个人好。难道是因为他的智力不如前一个人吗?说:不是这样的。。
孟子:名轲,字子舆东周战国时期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政治家、文学家。无或:不值得奇怪。或:同“惑”,奇怪。易生:容易生长。暴:同“曝”,晒。罕:少。如……何:对……怎么样。弈:围棋。数:技术,技巧。秋,人名,因他善于下棋,所以称为弈秋。通:整个,全部。之:的。善:善于,擅长做…的人。使:假使。诲:教导。以为:认为,觉得。鸿鹄:天鹅。将至:将要到来。思:想。援:拿起。缴:系在箭上的绳,代箭。
赏析
译文及注释
孟子说:“对于君王的不聪明,不必奇怪。即使有天下最容易生长的东西,(如果)晒它一天,冻它十天,没有能生长的。我见君王的次数很少,我一离开他,那些给他泼冷水的人马上又围上去了,(这样,)我对他刚有的那点善心的萌芽又能怎么样呢?(好比下棋,)下棋作为技艺,是小技艺;不专心致志,就学不到手。弈秋是全国最善于下围棋的人。让弈秋教导两个人下围棋,其中一人专心致志的学习,只听弈秋的教导;另一个人虽然也在听弈秋的教导,却一心以为有天鹅要飞来,想要拉弓箭去把它射下来。虽然和前一个人一起学棋,但棋艺不如前一个人好。难道是因为他的智力不如前一个人吗?说:不是这样的。。
孟子,名轲,字子舆东周战国时期伟大的思想家、教育家、政治家、文学家。
无或:不值得奇怪。或:同“惑”,奇怪。
易生:容易生长。
暴(pù):同“曝”,晒。
罕:少。
如……何:对……怎么样。
弈:围棋。
数:技术,技巧。
秋,人名,因他善于下棋,所以称为弈秋。
通:整个,全部。
之:的。
善:善于,擅长做…的人。
使:假使。
诲:教导。
以为:认为,觉得。
鸿鹄(hú):天鹅。
将至:将要到来。
思:想。
援:拿起。
缴(zhuó):系在箭上的绳,代箭。
赏析
译文
注释
今夕何夕兮,搴(qiān)舟中流。
搴:拔。搴舟,犹言荡舟。洲:当从《北堂书钞》卷一O六所引作“舟”。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pī)好兮,不訾(zǐ)诟(gòu)耻。
被:同“披”,覆盖。訾:说坏话。诟耻:耻辱。
心几(jī)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几:同“机”。王子:此处指公子黑肱(?-前529年),字子皙,春秋时期楚国的王子,父亲楚共王。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悦:喜欢。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今夕何夕兮,搴(qiān)舟中流。
今晚是怎样的晚上啊我驾着小舟在河上漫游。
搴:拔。搴舟,犹言荡舟。洲:当从《北堂书钞》卷一O六所引作“舟”。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能够与王子同船泛舟。
蒙羞被(pī)好兮,不訾(zǐ)诟(gòu)耻。
承蒙王子看的起,不因为我是舟子的身份而嫌弃我,责骂我。
被:同“披”,覆盖。訾:说坏话。诟耻:耻辱。
心几(jī)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心绪纷乱不止啊,因为我知道他居然是王子。
几:同“机”。王子:此处指公子黑肱(?-前529年),字子皙,春秋时期楚国的王子,父亲楚共王。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山上有树木啊树木有丫枝,心中喜欢着你啊你却不知道。
悦:喜欢。
参考资料:
赏析
据刘向《说苑·善说》记载:春秋时代,楚王母弟鄂君子皙在河中游玩,钟鼓齐鸣。摇船者是位越人,趁乐声刚停,便抱双桨用越语唱了一支歌。鄂君子皙听不懂,叫人翻译成楚语。就是上面的歌谣。歌中唱出了越人对子皙的那种深沉真挚的爱恋之情,歌词 声义双关,委婉动听。是中国最早的译诗,也是古代楚越文化交融的结晶和见证。它对楚辞创作有着直接的影响作用。(选自《先秦诗文精华》 人民文学出版社2000.1版)
故事讲的是楚国襄成君册封受爵那天,身着华服伫立河边。楚大夫庄辛经过,见了他心中欢喜,于是上前行礼,想要握他的手。襄成君忿其越礼之举,不予理睬。于是庄辛洗了手,给襄成君讲述了楚国鄂君的故事:
鄂君子皙是楚王的弟弟,坐船出游,有爱慕他的越人船夫抱着船桨对他唱歌。歌声悠扬缠绵,委婉动听,打动了鄂君,当即让人翻译成楚语,这便有了《越人歌》之词。鄂君明白歌意后,非但没有生气,还走过去拥抱船夫,给他盖上绣花被,愿与之同床共寝。
庄辛进而问襄成君:鄂君身份高贵仍可以与越人船夫交欢尽意,我为何不可以握你的手呢?襄成君当真答应了他的请求,将手递给了他。
译文
注释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nìng)不嗣(yí)音?
子衿:周代读书人的服装。子,男子的美称,这里即指“你”。衿,即襟,衣服的胸前部分。悠悠:忧思不断的样子。宁:岂,难道。嗣音:寄传音讯。嗣,通“贻”,给、寄的意思 。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佩:这里指系佩玉的绶带。
挑(tāo)兮达(tà)兮,在城阙(què)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挑兮达兮:独自走来走去的样子。挑,也作“佻”。城阙:城门两边的观楼。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nìng)不嗣(yí)音?
青青的是你的衣领,悠悠的是我的心境。纵然我不曾去看你,你难道就不给我寄传音讯?
子衿:周代读书人的服装。子,男子的美称,这里即指“你”。衿,即襟,衣服的胸前部分。悠悠:忧思不断的样子。宁:岂,难道。嗣音:寄传音讯。嗣,通“贻”,给、寄的意思 。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青青的是你的佩带,悠悠的是我的情怀。纵然我不曾去看你,难道你就不能到我这来吗?
佩:这里指系佩玉的绶带。
挑(tāo)兮达(tà)兮,在城阙(què)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走来走去张眼望啊,在这高高的观楼上。一天不见你的面啊,好像已经有三个月那样长!
挑兮达兮:独自走来走去的样子。挑,也作“佻”。城阙:城门两边的观楼。
参考资料:
赏析
《国风·郑风·子衿》是中国古代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中的一首诗。全诗三章,每章四句。此诗写单相思,描写一个女子思念她的心上人。每当看到颜色青青的东西,女子就会想起心上人青青的衣领和青青的佩玉。于是她登上城门楼,就是想看见心上人的踪影。如果有一天看不见,她便觉得如隔三月。全诗采用倒叙的手法,充分描写了女子单相思的心理活动,维肖维妙,而且意境很美,是一首难得的优美的情歌,成为中国文学史上描写相思之情的经典作品。
全诗三章,采用倒叙手法。
前两章以“我”的口气自述怀人。“青青子衿”,“青青子佩”,是以恋人的衣饰借代恋人。对方的衣饰给她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使她念念不忘,可想见其相思萦怀之情。如今因受阻不能前去赴约,只好等恋人过来相会,可望穿秋水,不见影儿,浓浓的爱意不由转化为惆怅与幽怨:“纵然我没有去找你,你为何就不能捎个音信?纵然我没有去找你,你为何就不能主动前来?”
第三章点明地点,写她在城楼上因久候恋人不至而心烦意乱,来来回回地走个不停,觉得虽然只有一天不见面,却好像分别了三个月那么漫长。
全诗五十字不到,但女主人公等待恋人时的焦灼万分的情状宛然如在目 前。这种艺术效果的获得,在于诗人在创作中运用了大量的心理描写。诗中表现这个女子的动作行为仅用“挑”“达”二字,主要笔墨都用在刻划她的心理活动上,如前两章对恋人既全无音问、又不见影儿的埋怨,末章“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的独白。两段埋怨之辞,以“纵我”与“子宁”对举,急盼之情中不无矜持之态,令人生出无限想像,可谓字少而意多。末尾的内心独自,则通过夸张修辞技巧,造成主观时间与客观时间的反差,从而将其强烈的情绪心理形象地表现了出来,可谓因夸以成状,沿饰而得奇。心理描写手法,在后世文坛已发展得淋漓尽致,而上溯其源,此诗已开其先。
这首诗是《诗经》众多情爱诗歌作品中较有代表性的一篇,它鲜明地体现了那个时代的女性所具有的独立、自主、平等的思想观念和精神实质,女主人公在诗中大胆表达自己的情感,即对情人的思念。这在《诗经》以后的历代文学作品中是少见的。
译文
注释
于以采蘩(fán)?于沼于沚(zhǐ)。于以用之?公侯之事。
于以:问词,往哪儿。一说语助。蘩:白蒿。生彼泽中,叶似嫩艾,茎或赤或白,根茎可食,古代常用来祭祀。沼:沼泽。沚:这里用为水中的小块陆地之意。事:此指祭祀。
于以采蘩?于涧(jiàn)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
涧:山夹水也。山间流水的小沟。宫:大的房子;汉代以后才专指皇宫。
被(bì)之僮(tóng)僮,夙(sù)夜在公。被之祁(qí)祁,薄言还归。
被:同“髲”。首饰,取他人之发编结披戴的发饰,相当于今之假发。一说这里是用为施加之意。僮僮:首饰盛貌,一说高而蓬松,又说光洁不坏貌。一说这里用为未成年的僮仆、奴婢之意。夙:早。公:公庙。祁祁:形容首饰盛,一说舒迟貌。这里用为众多之意。薄:这里用为减少之意。归:归寝。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于以采蘩(fán)?于沼于沚(zhǐ)。于以用之?公侯之事。
什么地方采白蘩,沼泽旁边沙洲上。采来白蘩做何用?公侯之家祭祀用。
于以:问词,往哪儿。一说语助。蘩:白蒿。生彼泽中,叶似嫩艾,茎或赤或白,根茎可食,古代常用来祭祀。沼:沼泽。沚:这里用为水中的小块陆地之意。事:此指祭祀。
于以采蘩?于涧(jiàn)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
什么地方采白蘩,采来白蘩溪中洗。采来白蘩做何用?公侯之宫祭祀用。
涧:山夹水也。山间流水的小沟。宫:大的房子;汉代以后才专指皇宫。
被(bì)之僮(tóng)僮,夙(sù)夜在公。被之祁(qí)祁,薄言还归。
差来专为采白蘩,没日没夜为公侯。差来采蘩人数多,不要轻言回家去。
被:同“髲”。首饰,取他人之发编结披戴的发饰,相当于今之假发。一说这里是用为施加之意。僮僮:首饰盛貌,一说高而蓬松,又说光洁不坏貌。一说这里用为未成年的僮仆、奴婢之意。夙:早。公:公庙。祁祁:形容首饰盛,一说舒迟貌。这里用为众多之意。薄:这里用为减少之意。归:归寝。
参考资料:
赏析
此诗主人公采蘩者的身份,历来有很多说法。《毛诗序》曰:“采蘩,夫人不失职也。夫人可以奉祭祀,则不失职矣。”是以为此乃贵族夫人自咏之辞,说的是尽职“奉祭祀”之事。朱熹《诗集传》则曰:“南国被文王之化,诸侯夫人能尽诚敬以奉祭祀,而其家人叙其事以美之也。”定主人公为“家人”,这是对毛序的一大修正。不过以为那辛勤“采蘩”、“夙夜在公”的还是“诸侯夫人”,于诗意未免仍有隔膜。
诚然,古代贵族夫人也确有主管宗庙祭祀的职责,但并不直接从事采摘、洗煮等劳作。《周礼·春官宗伯》称:“世妇,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贾公彦疏谓“女宫”乃指有罪“从坐”、“没入县官”而供“役使”之女,又称“刑女”。凡宫中祭祀涉及的“濯摡及粢盛之爨”,均由“女宫”担任。而此诗中的主人公,既称“夙夜在公”,又直指其所忙碌的地方为“公侯之宫”,则其口吻显示的身份,自是供“役使”的“女宫”之类无疑。因此,把这首诗定为是一首反映宫女们为祭祀而劳作的诗,更为合理。
诗之开篇,出现的正是这样一些忙于“采蘩”的女宫人。她们往来于池沼、山涧之间,采够了祭祀所需的白蒿,就急急忙忙送去“公侯之宫”。诗中采用的是短促的问答之语:“哪里采的白蒿?”“水洲中、池塘边。”“采来作什么?”“公侯之家祭祀用”答问之简洁,显出采蘩之女劳作之繁忙,似乎只在往来的路途中,对询问者的匆匆一语之答。答过前一问,女宫人的身影早已过去;再追上后一问,那“公侯之事”的应答已传自远处。这便是首章透露的氛圈。再加上第二章的复叠,便愈加显得忙碌无暇,简直可以从中读出穿梭而过的女宫人的匆匆身影,读出那从池沼、山涧飘来,又急促飘往“公侯之宫”的匆匆步履。
第三章是一个跳跃,从繁忙的野外采摘,跳向了忙碌的宗庙供祭。据上引《周礼》“世妇”注疏,在祭祀“前三日”,女宫人便得夜夜“宿”于宫中,以从事洗涤祭器、蒸煮“粢盛”等杂务。由于干的是供祭事务,还得打扮得漂漂亮亮,戴上光洁黑亮的发饰。这样一种“夙夜在公”的劳作,把女宫人折腾得不成样子。诗中妙在不作铺陈,只从她们发饰“僮僮”(光洁)向“祁祁”(松散)的变化上着墨,便入木三分地画下了女宫人劳累操作而无暇自顾的情状。那曳着松散的发辫行走在回家路上的女宫人,此刻带几分庆幸、几分辛酸,似乎已不必再加细辨——“薄言还归”的结句,已化作长长的喟叹之声,对此作了无言的回答。
如此看来,以《采蘩》为诸侯夫人自咏,固属附会;而认其为“家人”赞美夫人之作,亦属穿凿。穿行于诗中的,其实是夙夜劳瘁的女宫人而已:短促的同答,透露着她们为贵族祭祀采蘩的苦辛;发饰的变化,记录着她们“夙夜在公”的悲凉。古代的祭祀排场,原本就为鬼神“降福”贵族而设,卑贱的下人除了付出劳辛,没有幸福可言。
还有一种说法,认为这是一首为封建王公贵族服劳役的山歌,是奴仆们在服劳役休息时闲唱的。山歌中第一、二段是互相问答,问答内容为采蘩的地点和目的。第三段则是奴仆们不满的牢骚怨言,因为王公贵族的祭祀,连小小的僮仆也要服劳役,更不要说是成年男女了。歌中所表现出的不满和无奈,在最后一句里发挥得淋漓尽致。人们夙夜在公侯家,昼夜服役,连想回家的话都不敢说,表现出封建王公贵族的残酷。为封建王公贵族服劳役,这本是召南地区的一种风俗习惯,但是,在以往的服劳役中,没有哪一次像这次一样劳累,所以这次的服劳役便以山歌的形式留传下来了。
此诗为三章叠咏,而其主要特色在于前两章以一问一答出之。末章写采蘩者的仪容,用“僮僮”、“祁祁”,言语虽简,而人物之仪态神情可现。而一问一答的形式,明显地受了原始民歌的影响。
译文
注释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jiē)我怀人,寘(zhì)彼周行(háng)。(寘 通:置)
采采:采了又采。卷耳:苍耳,石竹科一年生草本植物,嫩苗可食,子可入药。盈:满。顷筐:斜口筐子,后高前低。一说斜口筐。这句说采了又采都采不满浅筐子,心思不在这上头。嗟:语助词,或谓叹息声。怀:怀想。寘:同“置”,放,搁置。周行:环绕的道路,特指大道。索性把筐子放在大路上,于是眼前出现了她丈夫在外的情景。
陟(zhì)彼崔嵬(wéi),我马虺(huī)隤(tuí)。我姑酌(zhuó)彼金罍(léi),维以不永怀。
陟:升;登。彼:指示代名词。崔嵬:山高不平。我:想象中丈夫的自称。虺隤:疲极而病。姑:姑且。酌:斟酒。金罍:金罍,青铜做的罍。罍,器名,青铜制,用以盛酒和水。维:发语词,无实义。永怀:长久思念。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zhuó)彼兕(sì)觥(gōng),维以不永伤。
玄黄:黑色毛与黄色毛相掺杂的颜色。朱熹说“玄马而黄,病极而变色也”,就是本是黑马,病久而出现黄斑。兕觥:一说野牛角制的酒杯,一说“觥”是青铜做的牛形酒器。永伤:长久思念。
陟彼砠(jū)矣,我马瘏(tú)矣,我仆痡(pū)矣,云何吁(xū)矣。
砠:有土的石山,或谓山中险阻之地。瘏:因劳致病,马疲病不能前行。痡:因劳致病,人过劳不能走路。云:语助词,无实义。云何:奈何,奈之何。吁:忧伤而叹。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嗟(jiē)我怀人,寘(zhì)彼周行(háng)。(寘 通:置)
采呀采呀采卷耳,半天不满一小筐。我啊想念心上人,菜筐弃在大路旁。
采采:采了又采。卷耳:苍耳,石竹科一年生草本植物,嫩苗可食,子可入药。盈:满。顷筐:斜口筐子,后高前低。一说斜口筐。这句说采了又采都采不满浅筐子,心思不在这上头。嗟:语助词,或谓叹息声。怀:怀想。寘:同“置”,放,搁置。周行:环绕的道路,特指大道。索性把筐子放在大路上,于是眼前出现了她丈夫在外的情景。
陟(zhì)彼崔嵬(wéi),我马虺(huī)隤(tuí)。我姑酌(zhuó)彼金罍(léi),维以不永怀。
攀那高高土石山,马儿足疲神颓丧。且先斟满金壶酒,慰我离思与忧伤。
陟:升;登。彼:指示代名词。崔嵬:山高不平。我:想象中丈夫的自称。虺隤:疲极而病。姑:姑且。酌:斟酒。金罍:金罍,青铜做的罍。罍,器名,青铜制,用以盛酒和水。维:发语词,无实义。永怀:长久思念。
陟彼高冈,我马玄黄。我姑酌(zhuó)彼兕(sì)觥(gōng),维以不永伤。
登上高高山脊梁,马儿腿软已迷茫。且先斟满大杯酒,免我心中长悲伤。
玄黄:黑色毛与黄色毛相掺杂的颜色。朱熹说“玄马而黄,病极而变色也”,就是本是黑马,病久而出现黄斑。兕觥:一说野牛角制的酒杯,一说“觥”是青铜做的牛形酒器。永伤:长久思念。
陟彼砠(jū)矣,我马瘏(tú)矣,我仆痡(pū)矣,云何吁(xū)矣。
艰难攀登乱石冈,马儿累坏倒一旁,仆人精疲力又竭,无奈愁思聚心上!
砠:有土的石山,或谓山中险阻之地。瘏:因劳致病,马疲病不能前行。痡:因劳致病,人过劳不能走路。云:语助词,无实义。云何:奈何,奈之何。吁:忧伤而叹。
参考资料:
赏析
《卷耳》是一篇抒写怀人情感的名作。其佳妙处尤其表现在它匠心独运的篇章结构上。旧说如“后妃怀文王”“文王怀贤”“妻子怀念征夫”“征夫怀念妻子”诸说,都把诗中的怀人情感解释为单向的;另外,日本的青木正儿和中国的《诗经》专家孙作云还提出过《卷耳》是由两首残简的诗合为一诗的看法。这些看法反映出对《卷耳》篇章佳妙布局认识不足的缺陷。
《卷耳》四章,第一章是以思念征夫的妇女的口吻来写的;后三章则是以思家念归的备受旅途辛劳的男子的口吻来写的。犹如一场表演着的戏剧,男女主人公各自的内心独白在同一场景同一时段中展开。诗人坚决地隐去了“女曰”“士曰”一类的提示词,让戏剧冲突表现得更为强烈,让男女主人公“思怀”的内心感受交融合一。首章女子的独白呼唤着远行的男子,“不盈顷筐”的卷耳被弃在“周行”——通向远方的大路的一旁。顺着女子的呼唤,备受辛苦的男子满怀愁思地出现;对应着“周行”,他正行进在崔嵬的山间。一、二两章的句式结构也因此呈现着明显的对比和反差。第三章是对第二章的复沓,带有变化的复沓是《诗经》中最常见的章法结构特征,这种复沓可以想象为是一种合唱或重唱,它强有力地增加了抒情的效果,开拓补充了意境,稳定地再现了音乐的主题旋律。第四章从内容分析仍是男子口吻,但与二、三章相差很大。这类《诗经》中经常用的手法称为单行章断,比如《召南·采蘩》《召南·行露》《周南·葛覃》《周南·汉广》《周南·汝坟》等诗中都有此类手法。这类手法是合唱形式的遗存,可以想像这是幕后回荡的男声合唱。其作用是渲染烘托诗篇的气氛,增强表演的效果。
《卷耳》的语言是优美自然的。诗人能够熟练地运用当时的民谣套语。《周易·归妹三·上六》:“女承筐,无实;士刲羊,无血。”“女承筐,无实”正与《卷耳》首句“采采卷耳,不盈顷筐”对应。把民谣用作套语,像一个套子一样放在诗章句首,为诗奠定韵脚、句式的基础和情感思绪的习惯性暗示,这是《诗经》的起兴手法的一例。诗人善于用实境描画来衬托情感。旅途的艰难是通过对山的险阻的描摹直接反映出来的:诗人用了“崔嵬”“高冈”“砠”等词语。而旅途的痛苦则是通过对马的神情的刻画间接表现出来的:诗人用了“虺隤”“玄黄”“瘏矣”等词语。而描摹山、刻画马都意在衬托出行者怀人思归的惆怅。“我姑酌彼金罍”“我姑酌彼兕觥”,以酒浇愁,便是正面对这种悲愁的心态提示。全诗的最后是以一种已类化的自问自答体收场的:“云何?吁矣!”它既是对前两章“不永怀”“不永伤”的承接,也是以“吁”一字对全诗进行的总结,点名“愁”的主题,堪称诗眼。
怀人是世间永恒的情感主题,这一主题跨越了具体的人和事,它本身成了历代诗人吟咏的好题目。《卷耳》为中国诗歌长河中蔚为壮观的一支——怀人诗开了一个好头。其深远影响光泽后世。徐陵《关山月》、张仲素《春归思》、杜甫《月夜》、王维《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元好问《客意》等抒写离愁别绪、怀人思乡的诗歌名篇,多多少少体现了与《卷耳》一脉相承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