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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滁(chú)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hè)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láng)琊(yá)也。山行六七里,渐闻水声潺(chán)潺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酿泉也。峰回路转,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醉翁亭也。作亭者谁?山之僧智仙也。名之者谁?太守自谓也。太守与客来饮于此,饮少辄(zhé)醉,而年又最高,故自号曰醉翁也。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环:环绕。皆:副词,都。环滁:环绕着滁州城。滁:滁州,今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其:代词,它,指滁州城。壑:山谷。尤:格外,特别。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树木茂盛,又幽深又秀丽的,是琅琊山。蔚然:草木茂盛的样子。而:表并列。峰回路转:山势回环,路也跟着拐弯。比喻事情经历挫折失败后,出现新的转机。山:名词作状语,沿着山路。潺潺:流水声。而:表承接。酿泉:泉的名字。因水清可以酿酒,故名。回:回环,曲折环绕。翼然:像鸟张开翅膀一样。然:的样子。临:靠近。于:在。作:建造。名:名词作动词,命名。自谓:自称,用自己的别号来命名。号:名词作动词,取别号。曰:叫做。辄:就。年又最高:年纪又是最大的。意:这里指情趣。“醉翁之意不在酒”,后来用以比喻本意不在此而另有目的。乎:相当于“于”。得:领会。寓:寄托。
若夫日出而林霏(fēi)开,云归而岩穴暝(míng),晦(huì)明变化者,山间之朝暮也。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朝而往,暮而归,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也。
林霏:树林中的雾气。霏,原指雨、雾纷飞,此处指雾气。开:消散,散开。归:聚拢。暝:昏暗。晦:阴暗。晦明:指天气阴晴明暗。芳:香花。发:开放。佳木秀而繁阴,好的树木枝繁叶茂,形成一片浓密的绿荫。秀:茂盛,繁茂。繁阴:一片浓密的树荫。风霜高洁:就是风高霜洁。天高气爽,霜色洁白。
至于负者歌于途,行者休于树,前者呼,后者应,伛(yǔ)偻(lǚ)提携,往来而不绝者,滁人游也。临溪而渔,溪深而鱼肥。酿泉为酒,泉香而酒洌;山肴(yáo)野蔌(sù),杂然而前陈者,太守宴也。宴酣(hān)之乐,非丝非竹,射者中,弈者胜,觥(gōng)筹(chóu)交错,起坐而喧哗者,众宾欢也。苍颜白发,颓(tuí)然乎其间者,太守醉也。
至于:连词,于句首,表示两段的过渡,提起另事。负者:背着东西的人。休于树:在树下休息。伛偻:腰弯背曲的样子,这里指老年人提携:指搀扶着走的小孩子。临:靠近,这里是“……旁”的意思。渔:捕鱼。酿泉:一座泉水的名字,原名玻璃泉,在琅邪山醉翁亭下。洌:水(酒)清。山肴:野味。野蔌:野菜。蔌,菜蔬。杂然:众多而杂乱的样子。陈:摆放,摆设。酣:尽情地喝酒。丝:琴、瑟之类的弦乐器。竹:箫、笛之类的管乐器。非丝非竹:不在于琴弦管箫。射:这里指投壶,宴饮时的一种游戏,把箭向壶里投,投中多的为胜,负者照规定的杯数喝酒。弈:下棋。这里用做动词,下围棋。觥筹交错:酒杯和酒筹相错杂。形容喝酒尽欢的样子。觥:酒杯。筹:酒筹,用来计算饮酒数量的筹子。苍颜:脸色苍老。颓然乎其间:醉醺醺地坐在众人中间。颓然,原意是精神不振的样子,这里形容醉态。归:回家。
已而夕阳在山,人影散乱,太守归而宾客从也。树林阴翳(yì),鸣声上下,游人去而禽(qín)鸟乐也。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而不知人之乐;人知从太守游而乐,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醉能同其乐,醒能述以文者,太守也。太守谓谁?庐陵欧阳修也。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环滁(chú)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hè)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láng)琊(yá)也。山行六七里,渐闻水声潺(chán)潺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酿泉也。峰回路转,有亭翼然临于泉上者,醉翁亭也。作亭者谁?山之僧智仙也。名之者谁?太守自谓也。太守与客来饮于此,饮少辄(zhé)醉,而年又最高,故自号曰醉翁也。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环绕滁州的都是山。那西南的几座山峰,树林和山谷尤其优美。一眼望去树木茂盛,又幽深又秀丽的,那是琅琊山。沿着山路走六七里,渐渐听到潺潺的水声,看到流水从两座山峰之间倾泻而出的,那是酿泉。泉水沿着山峰折绕,沿着山路拐弯,有一座亭子像飞鸟展翅似地,飞架在泉上,那就是醉翁亭。建造这亭子的是谁呢?是山上的和尚智仙。给它取名的又是谁呢?太守用自己的别号(醉翁)来命名。太守和他的宾客们来这儿饮酒,只喝一点儿就醉了;而且年纪又最大,所以自号“醉翁”。醉翁的情趣不在于喝酒,而在欣赏山水的美景。欣赏山水美景的乐趣,领会在心里,寄托在酒上。
环:环绕。皆:副词,都。环滁:环绕着滁州城。滁:滁州,今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其:代词,它,指滁州城。壑:山谷。尤:格外,特别。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树木茂盛,又幽深又秀丽的,是琅琊山。蔚然:草木茂盛的样子。而:表并列。峰回路转:山势回环,路也跟着拐弯。比喻事情经历挫折失败后,出现新的转机。山:名词作状语,沿着山路。潺潺:流水声。而:表承接。酿泉:泉的名字。因水清可以酿酒,故名。回:回环,曲折环绕。翼然:像鸟张开翅膀一样。然:的样子。临:靠近。于:在。作:建造。名:名词作动词,命名。自谓:自称,用自己的别号来命名。号:名词作动词,取别号。曰:叫做。辄:就。年又最高:年纪又是最大的。意:这里指情趣。“醉翁之意不在酒”,后来用以比喻本意不在此而另有目的。乎:相当于“于”。得:领会。寓:寄托。
若夫日出而林霏(fēi)开,云归而岩穴暝(míng),晦(huì)明变化者,山间之朝暮也。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朝而往,暮而归,四时之景不同,而乐亦无穷也。
至于太阳的升起,山林里的雾气散了;烟云聚拢来,山谷就显得昏暗了;朝则自暗而明,暮则自明而暗,或暗或明,变化不一,这就是山中的朝暮。野花开了,有一股清幽的香味;好的树木枝繁叶茂,形成一片浓密的绿荫;风高霜洁,天高气爽,水落石出,这就是山中的四季。清晨前往,黄昏归来,四季的风光不同,乐趣也是无穷无尽的。
林霏:树林中的雾气。霏,原指雨、雾纷飞,此处指雾气。开:消散,散开。归:聚拢。暝:昏暗。晦:阴暗。晦明:指天气阴晴明暗。芳:香花。发:开放。佳木秀而繁阴,好的树木枝繁叶茂,形成一片浓密的绿荫。秀:茂盛,繁茂。繁阴:一片浓密的树荫。风霜高洁:就是风高霜洁。天高气爽,霜色洁白。
至于负者歌于途,行者休于树,前者呼,后者应,伛(yǔ)偻(lǚ)提携,往来而不绝者,滁人游也。临溪而渔,溪深而鱼肥。酿泉为酒,泉香而酒洌;山肴(yáo)野蔌(sù),杂然而前陈者,太守宴也。宴酣(hān)之乐,非丝非竹,射者中,弈者胜,觥(gōng)筹(chóu)交错,起坐而喧哗者,众宾欢也。苍颜白发,颓(tuí)然乎其间者,太守醉也。
至于背着东西的人在路上欢唱,来去行路的人在树下休息,前面的招呼,后面的答应;老人弯着腰走,小孩子由大人领着走。来来往往不断的行人,是滁州的游客。到溪边钓鱼,溪水深并且鱼肉肥美;用酿泉造酒,泉水清并且酒也清;野味野菜,横七竖八地摆在面前的,那是太守主办的宴席。宴会喝酒的乐趣,不在于音乐;投射的中了,下棋的赢了,酒杯和酒筹交互错杂;时起时坐大声喧闹的人,是欢乐的宾客们。一个脸色苍老的老人,醉醺醺地坐在众人中间,是太守喝醉了。
至于:连词,于句首,表示两段的过渡,提起另事。负者:背着东西的人。休于树:在树下休息。伛偻:腰弯背曲的样子,这里指老年人提携:指搀扶着走的小孩子。临:靠近,这里是“……旁”的意思。渔:捕鱼。酿泉:一座泉水的名字,原名玻璃泉,在琅邪山醉翁亭下。洌:水(酒)清。山肴:野味。野蔌:野菜。蔌,菜蔬。杂然:众多而杂乱的样子。陈:摆放,摆设。酣:尽情地喝酒。丝:琴、瑟之类的弦乐器。竹:箫、笛之类的管乐器。非丝非竹:不在于琴弦管箫。射:这里指投壶,宴饮时的一种游戏,把箭向壶里投,投中多的为胜,负者照规定的杯数喝酒。弈:下棋。这里用做动词,下围棋。觥筹交错:酒杯和酒筹相错杂。形容喝酒尽欢的样子。觥:酒杯。筹:酒筹,用来计算饮酒数量的筹子。苍颜:脸色苍老。颓然乎其间:醉醺醺地坐在众人中间。颓然,原意是精神不振的样子,这里形容醉态。归:回家。
已而夕阳在山,人影散乱,太守归而宾客从也。树林阴翳(yì),鸣声上下,游人去而禽(qín)鸟乐也。然而禽鸟知山林之乐,而不知人之乐;人知从太守游而乐,而不知太守之乐其乐也。醉能同其乐,醒能述以文者,太守也。太守谓谁?庐陵欧阳修也。
不久,太阳下山了,人影散乱,宾客们跟随太守回去了。树林里的枝叶茂密成荫,鸟儿到处叫,是游人离开后鸟儿在欢乐地跳跃。但是鸟儿只知道山林中的快乐,却不知道人们的快乐;而人们只知道跟随太守游玩的快乐,却不知道太守以游人的快乐为快乐啊。醉了能够和大家一起欢乐,醒来能够用文章记述这乐事的人,那就是太守啊。太守是谁呢?是庐陵欧阳修吧。
已而:不久。阴翳:形容枝叶茂密成阴。翳:遮蔽。鸣声上下:意思是鸟到处叫。上下,指高处和低处的树林。乐①其乐②:以游人的快乐为快乐 乐①:意动用法,以…为乐。乐②:快乐。醉能同其乐,醒能述以文者:醉了能够同大家一起欢乐,醒了能够用文章记述这乐事的人。谓:为,是。庐陵:庐陵郡,就是吉洲。今江西省吉安市,欧阳修先世为庐陵大族。
参考资料:
赏析
宋仁宗庆历五年(一零四五),参知政事范仲淹等人遭谗离职,欧阳修上书替他们分辩,被贬到滁州做了两年知州。到任以后,他内心抑郁,但还能发挥“宽简而不扰”的作风,取得了某些政绩。《醉翁亭记》就写在这个时期。文章描写了滁州一带朝暮四季自然景物不同的幽深秀美,滁州百姓和平宁静的生活,特别是作者在山林中与民一齐游赏宴饮的乐趣。全文贯穿一个“乐”字,其中则包含着比较复杂曲折的内容。一则暗示出一个封建地方长官能“与民同乐”的情怀,一则在寄情山水背后隐藏着难言的苦衷。正当四十岁的盛年却自号“醉翁”,而且经常出游,加上他那“饮少辄醉”、“颓然乎其间”的种种表现,都表明欧阳修是借山水之乐来排谴谪居生活的苦闷。作者醉在两处:一是陶醉于山水美景之中,二是陶醉于与民同乐之中。
中心思想:这篇优美的山水游记通过描写醉翁亭的秀丽、自然风光和对游人之乐的叙述,勾勒出一幅太守与民同乐的图画,抒发了作者的政治理想和娱情山水以排遣抑郁的复杂感情。
通过描写醉翁亭的自然景色和太守宴游的场面,表现诗人寄情山水、与民同乐的思想。
译文
注释
杯汝(rǔ)来前!老子今朝,点检形骸(hái)。甚长年抱渴,咽如焦釜(fǔ);于今喜睡,气似奔雷。汝说“刘伶(líng),古今达者,醉后何妨死便埋”。浑如此,叹汝于知己,真少恩哉!
沁园春:词牌名。又名“东仙”“寿星明”“洞庭春色”等。双调一百十四字,上片十三句四平韵,下片十二句五平韵。止酒:戒酒。汝:你,此指酒杯。点检形骸:检查身体。甚:说什么。抱渴:得了酒渴病,口渴即想饮酒。焦釜:烧糊的锅。气似奔雷:鼾声如雷。“汝说”句:《晋书·刘伶传》载,刘伶纵酒放荡,经常乘一辆车,带一壶酒,令人带着锄头跟随,并说“死便掘地以埋”。浑如此:竟然如此。
更凭歌舞为媒。算合作平居鸩(zhèn)毒猜。况怨无小大,生于所爱;物无美恶,过则为灾。与汝成言,勿留亟(jí)退,吾力犹能肆(sì)汝杯。杯再拜,道麾(huī)之即去,招则须来。
为媒:作为媒引,诱人饮酒。算合作:算起来应该看作。鸩毒:用鸩鸟羽毛制成的剧毒,溶入酒中,饮之立死。古时常以鸩酒杀人。成言:说定,约定。亟:急,快。肆:原指处死后陈尸示众。这里指打碎酒杯。再拜:古代一种隆重的礼节,先后拜两次。麾:同“挥”。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杯汝(rǔ)来前!老子今朝,点检形骸(hái)。甚长年抱渴,咽如焦釜(fǔ);于今喜睡,气似奔雷。汝说“刘伶(líng),古今达者,醉后何妨死便埋”。浑如此,叹汝于知己,真少恩哉!
酒杯,你靠近我跟前来,老夫今天要整饬自身,不使它再受到伤害。为什么我经年累月酒喝若狂,喉咙干得像焦釜,真不自在;现在我终于患病疏懒嗜睡,一躺下便鼾声如雷。你却说:“刘伶是古今最通达的人,他说醉死何妨就地埋。”可叹啊,你对于自己的知心朋友,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薄情少恩令人愤慨!
沁园春:词牌名。又名“东仙”“寿星明”“洞庭春色”等。双调一百十四字,上片十三句四平韵,下片十二句五平韵。止酒:戒酒。汝:你,此指酒杯。点检形骸:检查身体。甚:说什么。抱渴:得了酒渴病,口渴即想饮酒。焦釜:烧糊的锅。气似奔雷:鼾声如雷。“汝说”句:《晋书·刘伶传》载,刘伶纵酒放荡,经常乘一辆车,带一壶酒,令人带着锄头跟随,并说“死便掘地以埋”。浑如此:竟然如此。
更凭歌舞为媒。算合作平居鸩(zhèn)毒猜。况怨无小大,生于所爱;物无美恶,过则为灾。与汝成言,勿留亟(jí)退,吾力犹能肆(sì)汝杯。杯再拜,道麾(huī)之即去,招则须来。
再加上以歌舞作饮酒的媒介,算起来应该把酒当作鸩毒疑猜。何况怨恨不管是大是小,都产生于人们过分的钟爱;事物无论多么美好,喜爱过度也会变成灾害。现在我郑重地与你约定:“你不要再逗留,应当赶快离开,我的力量仍然可以将你摔坏。”酒杯惶恐地连连拜谢,说:“你赶我走,我就离去,招我来,我也一定再回来。”
为媒:作为媒引,诱人饮酒。算合作:算起来应该看作。鸩毒:用鸩鸟羽毛制成的剧毒,溶入酒中,饮之立死。古时常以鸩酒杀人。成言:说定,约定。亟:急,快。肆:原指处死后陈尸示众。这里指打碎酒杯。再拜:古代一种隆重的礼节,先后拜两次。麾:同“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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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弃疾的词,素以风格多样而著称。他的这首《沁园春》,以戒酒为题,便是一首令人解颐的新奇滑稽之作。题目“将止酒,戒酒杯使勿近”就颇新颖,似乎病酒不怪自己贪杯,倒怪酒杯紧跟自己,从而将酒杯人格化,为词安排了一主(即词中的“我”)一仆(杯)两个角色。全词通过“我”与杯的问答,风趣而又委婉地表达了作者对南宋政权的失望与自己心中的苦闷。
此词首句“杯汝来前!”从主人怒气冲冲的吆喝开始,以“汝”呼杯,而自称“老子”(犹“老夫”),接着就郑重告知:今朝检查身体,发觉长年口渴,喉咙口干得似焦炙的铁釜;近来又嗜睡,睡中鼻息似雷鸣。要追问其中缘由。言外之意,即是因酒致病,故酒杯之罪责难逃。“咽如焦釜”“气似奔雷”,以夸张的手法极写病酒反应的严重,同时也说明主人一向酗酒,接着“汝说”三句,是酒杯对主人责问的答辩。它说:酒徒就该像刘伶那样只管有酒即醉,死后不妨埋掉了事,才算是古今达者。这是不称“杯说”而称“汝说”,是主人复述杯的答话,其语气中,既惊讶于杯的冷酷无情,又似不得不承认其中有几分道理。故又叹息:“汝于知己,真少恩哉!”口气不但软了许多,反而承认了酒杯曾是自己的“知己”。
词的下片语气又转,似表明主人戒酒的决心。下片以一“更”字领起,使已软的语气又强硬起来,给人以一弛一张之感。古人设宴饮酒大多以歌舞助兴,而这种场合也最易过量伤身。古人又认为鸩鸟的羽毛置酒中可成毒酒。酒杯凭歌舞等媒介使人沉醉,正该以人间鸩毒视之。这等于说酒杯惯于媚附取容,软刀子杀人。如此罪名,死有余辜。然而这里只说“算合作人间鸩毒猜”,倒底并未确认。接着又说:何况怨意不论大小,常由爱极而生;事物不论何等好,过了头就会成为灾害。实些话表面看来振振有词,实际上等于承认自己于酒是爱极生怨,酒于自己是美过成灾。这就为酒杯开脱不少罪责,故而从轻发落,只是遣之“使勿近”。“吾力犹能肆汝杯”,话很吓人,然而“勿留亟退”的处分并不重,主人戒酒的决心可知矣!杯似乎看出了这一点,亦不再辩解,只是再拜道:“麾之即去,招则须来。”“麾之即去”没什么,“招则须来”则大可玩味,说得俏皮。
总之,这首词通过拟人化的手法,成功地塑造了“杯”这样一个喜剧形象。它善于揣摸主人心理,能应对,知进退。在主人盛怒的情况下,它能通过辞令,化严重为轻松。当其被斥退时,还说“麾之即去,招则须来”,等于说主人还是离不开自己,自己准备随时听候召唤。
作者通过这种生动活泼的方式,委婉地述说了自己长期壮志不展,积愤难平,故常借酒发泄,以至于拖垮了身体,而自己戒酒,实出于不得已这样一种复杂的心情。
另外,词中大量采取散文句法以适应表现内容的需要,此即以文为词。与原有调式不同,又大量熔铸经史子集的用语,从而丰富了词意的表现,在词的创作上也有其独到之处。
译文
注释
茅檐(yán)长扫净无苔,花木成畦(qí)手自栽。
书:书写,题诗。湖阴先生:本名杨德逢,隐居之士,是王安石晚年居住金陵(今江苏南京)紫金山时的邻居。茅檐:茅屋檐下,这里指庭院。无苔:没有青苔。成畦:成垄成行。 畦:经过修整的一块块田地。
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tà)送青来。
护田:这里指护卫环绕着园田。排闼:开门。闼:小门。送青来:送来绿色。
桑条索漠楝(liàn)花繁,风敛余香暗度垣。
楝花:苦楝花,常见于北方地区,花淡紫色,有芳香。敛:收敛。垣:矮墙。。
黄鸟数声残午梦,尚疑身属半山园。
黄鸟:黄莺。午梦:午睡时的梦。半山园:王安石退隐江宁的住所,故址在今南京东郊。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茅檐(yán)长扫净无苔,花木成畦(qí)手自栽。
茅草房庭院经常打扫,洁净得没有一丝青苔。花草树木成行成垄,都是主人亲手栽种。
书:书写,题诗。湖阴先生:本名杨德逢,隐居之士,是王安石晚年居住金陵(今江苏南京)紫金山时的邻居。茅檐:茅屋檐下,这里指庭院。无苔:没有青苔。成畦:成垄成行。 畦:经过修整的一块块田地。
一水护田将绿绕,两山排闼(tà)送青来。
庭院外一条小河保护着农田,将绿苗紧紧环绕;两座青山打开门来为人们送去绿色。
护田:这里指护卫环绕着园田。排闼:开门。闼:小门。送青来:送来绿色。
桑条索漠楝(liàn)花繁,风敛余香暗度垣。
桑树枝叶稀疏,楝花十分繁盛。清风吹送楝花余香,悄悄地送过墙头。
楝花:苦楝花,常见于北方地区,花淡紫色,有芳香。敛:收敛。垣:矮墙。。
黄鸟数声残午梦,尚疑身属半山园。
黄鸟数声啼叫惊起了午间的残梦,恍恍惚惚,我还以为身在旧居半山园中。
黄鸟:黄莺。午梦:午睡时的梦。半山园:王安石退隐江宁的住所,故址在今南京东郊。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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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句的“长扫”,一直解释为:经常打扫,“长”通“常”,“茅檐”是代指庭院,“静”同“净”。于是,首句就解释成了:由于经常打扫,庭院干净得一点儿青苔都没有了。
如果不问,这样的解释也可以说得通,因为这样的解说已经通行了好几百年。但是,若要是深究,若要联系生活,就会发觉,这样的解释并不合乎事理。
说“茅檐”是借代庭院,就已经很勉强。如果视“扫”为打扫,那么,被借代的应该也是可以打扫的;借代的也应该是被打扫的一部分。庭院是可以打扫的,可“茅檐”是不可以打扫的。请问一下,经常登梯子扫房檐,谁扫过请举手!若是瓦檐,若是水泥房檐,有了雅兴,打扫也无妨,但是,秋风尚能卷走屋上三重茅,茅草的檐是扫不得的,扫一回,那苫房的茅草就下来一些,扫它几回屋子就漏了。以不可扫的“茅檐”代庭院是不妥的。
即使是允许“茅檐”代“庭院”,那庭院中被扫的也不应该是“苔”。苔是长在潮湿的地方的,是紧附于其他物体上的,用扫帚是扫不去的。刘禹锡的陋室“苔痕上阶绿”,并不能说明陋室卫生没搞好。卫生检查团从来不以苔的有无打分。以扫苔来说明院子干净,也是不妥的。其实,有些青苔的庭院,倒是文人追求的雅、静,也算是一种情趣。
有这么多的不合事理,我们有理由重新看一下“茅檐长扫静无苔”。
“扫”的常用义是“清除”,是“用扫帚除去尘垢”,解释“茅檐”为代指庭院,“长”为“常”,全是为了适应一个“打扫”,在其他场合并不容易找到例子。我们应该看到,“扫”还有一个意义,就是描、画。张祜诗《集灵台》“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娥眉朝至尊。”这个“扫”就是描画。司空图《灯花》之二“明朝斗草多应喜,剪得灯花自扫眉。”这“扫”也是描画。王建《寄蜀中薛涛校书》:“万里桥边女校书,枇杷花里闭门居。扫眉才子知多少,管领春风总不如。”这“扫”也是描画。
解释“茅檐”的人多是没有住过茅屋的,才弄出这些借代、通假,看得出,是为了迎合“打扫”的无奈与被迫。
如果,我们跳出“扫”的常用义,选用“描画”解释“茅檐长扫静无苔”,就可以解释成:无苔的房檐,像大笔一样长长的一画。苫房用的草,多是梢朝下,以利水流;反之就“戗水”了,水就可能顺草进入里面。多年不换的房草,朽烂含水,也就长出苔了。有苔的房子也就快不行了。新苫的房,檐上自然是“无苔”的了。新苫的房草,梢比较长,也比较软,若是让文人看了,就恰是毛笔。
这样的解释,一是少了许多麻烦,“长”还是原来的“长”“茅檐”仍是原来“茅檐”。二是更有诗味了,无苔的房檐,像笔一样长长的一画,这多有诗意,这多有文气,这才是读书人的眼力。其实,“茅檐长扫静无苔”说的是,房子是新苫过的;“花木成畦手字栽”说的是,主人勤于劳作。房子是新苫的,花木是亲手栽的,就是说主人对生活充满热情。
整个诗写的是清新、娴静的生活。将一个“扫”字重新解释,让它成为“描画”,成为富有动感与美感的比喻,较之扫院子,诗的张力就大多了。
(中华工商联合出版社张港先生著《经典古诗词另类“悦”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