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及注释
赏析
译文
注释
昨宵里恁(nèn)和衣睡,今宵里又恁和衣睡。小饮归来,初更过,醺(xūn)醺醉。中夜后、何事还惊起?霜天冷,风细细,触疏窗、闪闪灯摇曳(yè)。
恁:如此,这样。和衣睡:穿着衣服裹着被子睡觉。足见寂寞无聊之极。疏窗:雕有花格的窗子。摇曳:来回晃荡的样子。
空床展转重追想,云雨梦、任攲(qī)枕难继。寸心万绪,咫(zhǐ)尺千里。好景良天,彼此,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
展转:即“辗转”。云雨:指男女欢合,出自宋玉《高唐赋》。攲枕:斜倚枕头。攲,依靠。咫尺千里:比喻距离虽然很近,但很难相见,好像是远在千里之外一样。 咫,周制八寸,合今制市尺六寸二分二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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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注释
昨宵里恁(nèn)和衣睡,今宵里又恁和衣睡。小饮归来,初更过,醺(xūn)醺醉。中夜后、何事还惊起?霜天冷,风细细,触疏窗、闪闪灯摇曳(yè)。
昨夜穿着衣服裹着被子睡了,今夜又是如此。睡前独自饮酒,一直到初更时分才醉醺醺地归来。刚过中夜,又被惊醒,是为什么事呢?寒冷的天气,微风细细,吹动花格窗子,灯火摇曳不定。
恁:如此,这样。和衣睡:穿着衣服裹着被子睡觉。足见寂寞无聊之极。疏窗:雕有花格的窗子。摇曳:来回晃荡的样子。
空床展转重追想,云雨梦、任攲(qī)枕难继。寸心万绪,咫(zhǐ)尺千里。好景良天,彼此,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
深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想要重温旧梦,却难以继续。心中无限情绪,情人却在万里之遥。这良辰美景,空有相思的情意,却没有相见的办法。
展转:即“辗转”。云雨:指男女欢合,出自宋玉《高唐赋》。攲枕:斜倚枕头。攲,依靠。咫尺千里:比喻距离虽然很近,但很难相见,好像是远在千里之外一样。 咫,周制八寸,合今制市尺六寸二分二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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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词通过描写羁旅者中宵酒醒的情景,抒写了词人的离愁和他对情人的相思。
上片写孤眠惊梦的情事,语极浑成,造境凄清。
“昨宵里恁和衣睡,今宵里又恁和衣睡。”开头二句从“今宵”联系到“昨宵”,说前一个夜里是这样和衣而睡,当天夜里又这样和衣而睡。连写两夜,而景况如一,从羁旅生活中选择“和衣睡”这样一个典型的细节,写尽了游子苦辛和孤眠滋味。两句纯用口语,几乎逐字重复,于次句着一“又”字,传达出一种因生活单调腻味而极不耐烦的情绪。
“小饮归来,初更过,醺醺醉。”三句倒插,写入睡之前,先喝过一阵闷酒。“小饮”,可见未尽兴,因为客中独酌毫无意趣可言。但一饮饮到“初更过”,又可见有许多愁闷待酒消遣,独饮虽无意兴,仍是醉醺醺归来。“醺醺醉”三字,既承上说明了何以和衣而睡的原因,又为下面写追寻梦境伏笔。
“中夜后、何事还惊起?霜天冷,风细细,触疏窗、闪闪灯摇曳。”用设问的语气,便加强了表情作用,使读者感到梦醒人的满腔幽怨。“霜天冷,风细细”是其肤觉感受;“闪闪灯摇曳”则是其视觉感受。
过片撇开景语,继惊梦写孤眠寂寞的心情。
“空床展转重追想,云雨梦、任攲枕难继。”主人公此时展转反侧不能成眠,想要重温旧梦,而不复可得。“重追想”三字对上片所略过的情事作了补充,原来醉归后短暂的一觉中,他曾做上一个好梦,与情人同衾共枕、备极欢洽。此处作者用反衬手法,梦越好,越显得梦醒后的可悲。相思情切与好梦难继成了尖锐的矛盾。
“寸心万绪,咫尺千里。”紧接两个对句就极写这种复杂的心绪,每一句中又有强烈对比:“寸心”对“万绪”写出其感情负荷之沉重难堪:“咫尺”对“千里”则表现出梦见而醒失之的无限惆怅。
“好景良天,彼此,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此处一气蝉联,谓彼此天各一方,空怀相思之情而无计相就,辜负如此良宵。所谓“好景良天”,也就是“良辰美景虚设”之省言。“彼此”二字读断,更能产生“人成各,今非昨”的意味。全词至此,由写一已的相思而牵连到对方同样难堪的处境,意蕴便更深入一层。“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两句意思对照,但只更换首尾二字,且于尾字用韵。由于数字相同,则更换的字特别是作韵脚的末一字大为突出,“有意”、“无计”的内心矛盾由此得到强调。结尾巧用重复修辞的手法,前后照应,层次丰富,而意境浑然,颇耐人寻味。
全词通篇从睡前、睡梦、醒后几方面描述,有倒插、有伏笔、有补笔,前后照应;从一已相思写起,以彼此相思作结,飞扬灵动,层次清晰,清新质朴,凝炼生动。
译文
注释
金风淡荡,渐秋光老、清宵(xiāo)永。小院新晴天气,轻烟乍(zhà)敛,皓(hào)月当轩练净。对千里寒光,念幽期阻、当残景。早是多愁多病。那堪细把,旧约前欢重省。
金风:秋风。渐秋光老:即”秋光渐老“,秋色渐渐深了。由此可知其时为七月。清宵:清净的夜晚。轻烟乍敛:淡淡的雾气刚刚收敛。轻烟,淡淡的雾气。当轩:对着长廊。练净:形容月光明净如练。练,丝绸。千里寒光:广阔无边的月光。寒光,清冷的月光。幽期:私定的约期。早是:已是。多愁多病:因忧愁而病弱。那堪:哪能承受。省:回顾,回想。
最苦碧云信断,仙乡路杳(yǎo),归雁难倩。每高歌、强遣(qiǎn)离怀,奈惨咽、翻成心耿(gěng)耿。漏残露冷。空赢得、悄悄无言,愁绪终难整。又是立尽,梧桐碎影。
碧云:喻远方或天边,多用以表达离情别绪。仙乡:仙人所居处。此处借称所思之人的居处。路杳:路途遥远。倩:请。高歌:登高而歌唱。遣:排解。惨咽:因悲惨而声咽气堵,说不出话。耿耿:心中想念,愈加割舍不下。漏残:计时漏壶的水将滴尽,即夜将尽的意思。难整:难以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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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注释
金风淡荡,渐秋光老、清宵(xiāo)永。小院新晴天气,轻烟乍(zhà)敛,皓(hào)月当轩练净。对千里寒光,念幽期阻、当残景。早是多愁多病。那堪细把,旧约前欢重省。
秋风和舒,秋色渐老,长夜孤清。天气新近晴好,小院里轻雾刚刚散去,皓月临窗室内洁白明亮。面对遥远寒冷的月亮和残破的景色,想到幽会佳期受阻,早已是时常忧愁、体弱多病的我,哪能敢再仔细地回忆从前的盟约和欢乐?
金风:秋风。渐秋光老:即”秋光渐老“,秋色渐渐深了。由此可知其时为七月。清宵:清净的夜晚。轻烟乍敛:淡淡的雾气刚刚收敛。轻烟,淡淡的雾气。当轩:对着长廊。练净:形容月光明净如练。练,丝绸。千里寒光:广阔无边的月光。寒光,清冷的月光。幽期:私定的约期。早是:已是。多愁多病:因忧愁而病弱。那堪:哪能承受。省:回顾,回想。
最苦碧云信断,仙乡路杳(yǎo),归雁难倩。每高歌、强遣(qiǎn)离怀,奈惨咽、翻成心耿(gěng)耿。漏残露冷。空赢得、悄悄无言,愁绪终难整。又是立尽,梧桐碎影。
最痛苦的是远方音信断绝,仙乡的道路遥远崎岖,难以恳求鸿雁把佳音传递。每到这个时候,总是悲伤高歌,强行排泄心中的离情,无奈,凄惨悲哀的歌声,反而使人烦躁不安、心事重重。漏将尽、夜已深,霜露更寒冷。徒然赢得忧伤无言,愁绪终究难尽。又是长久的伫立,直到月亮沉落,零星破碎的梧桐树影的消逝。
碧云:喻远方或天边,多用以表达离情别绪。仙乡:仙人所居处。此处借称所思之人的居处。路杳:路途遥远。倩:请。高歌:登高而歌唱。遣:排解。惨咽:因悲惨而声咽气堵,说不出话。耿耿:心中想念,愈加割舍不下。漏残:计时漏壶的水将滴尽,即夜将尽的意思。难整:难以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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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是一首秋夜怀人之作,词中铺写深秋月色和离情别绪, 皆是层层翻出,尽情挥洒。
上片首韵中的“渐秋光老、清宵永”写秋色渐深,长夜渐深,这是此词怀人的景节与时间。次韵所说“小院”,是词人所居客馆的小院,这是此词怀人的地点。这两韵主要写深秋长夜小院之景:“金风淡荡”秋风融和恬静;“新晴天气”,雨后爽适宜人;“轻烟乍敛”,迷蒙的雾气渐渐散开;“皓月当轩练净”,皎洁的明月当窗,洒下如白绸缎般的银光。这些景色为怀人铺下素雅清明的背景,于是以下进入怀人的主题。词人面对皓月的“里寒光”想及千里外的知己,当初共有的“幽期”,幽隐的期约,被阻碍而不得实现,·当残景”意思是:面对清秋之景,更加感到期约也如残秋零落不可收拾。且自身早已是“多愁多病”,怎么还能禁受得了把旧日的期约与前时的欢聚细细思索?
过片换头一韵中“碧云信断”、“归雁难倩”反用苏武滞留塞北以雁传书的典故,写书信也不得传递,进一步诉说怀人之苦。这离怀每每用放声高歌”的方式来“强遣”,无奈唱出来的声音凄惨喑哑,“翻成心耿耿”,反而使内心更加不能平静。底下插入一韵四字景语“漏残羹冷”,明写自然界夜更深,天更凉,衬出怀人的心绪更为凄冷,又暗写了词人在怀人中度过了无寐长夜。此刻留给词人的只有“无言”的静悄,只有“难整” 的“愁绪”。煞拍“又是立尽,梧桐碎影”二句化用唐末吕岩的词《梧桐影·明月斜》:“明月斜,秋风冷,今夜故人来不来?教人立尽梧桐影。”写自己长夜不寐,徘徊梧桐树下期盼故人的情状。景与开篇之小院皓月呼应,情则总括并收束全篇,余味不尽。
总观全词,写景的素雅清明尚可不论,高歌遣愁这种颇具阳刚意味的行动,以及运用苏武故事与吕岩词章,都可判明所怀之人是词人的同性知己。尤为不可忽略和误会的是“幽期”一词儿,此词最早见于谢灵运的诗《富春渚》:“平生协幽期,沦踬困微弱。”吕延济的注将其中含义阐释得更为明彻:“往时已有幽隐之期,但以沉顿,困于微弱,常不能就。”可知此中包含了词人旧时与好友有过某种期约却难以实现的深义在,可能有着词人的一番理想与志愿的难言之隐。如此解,词中“早是多愁多病。那堪细把,旧约前欢重省”也才更有着落。
译文
注释
水光潋(liàn)滟(yàn)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蒙 通:濛)
潋滟:水波荡漾、波光闪动的样子。 方好:正显得美。空濛:细雨迷蒙的样子。濛,一作“蒙”。亦:也。奇:奇妙。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欲:可以;如果。西子:即西施,春秋时代越国著名的美女。总相宜:总是很合适,十分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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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注释
水光潋(liàn)滟(yàn)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蒙 通:濛)
在晴日阳光照耀下,西湖水波荡漾,光彩熠熠,美极了;在阴雨的天气里,山峦在细雨中迷蒙一片,也显得非常奇妙。
潋滟:水波荡漾、波光闪动的样子。 方好:正显得美。空濛:细雨迷蒙的样子。濛,一作“蒙”。亦:也。奇:奇妙。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如果把美丽的西湖比作美人西施,那么淡妆浓抹都显得十分自然。
欲:可以;如果。西子:即西施,春秋时代越国著名的美女。总相宜:总是很合适,十分自然。
参考资料:
赏析
这是一首赞美西湖美景的诗。作者畅游西湖,从早到晚,一边欣赏美丽的湖光山色,一边饮酒构思,意笃八极,神游万仞。于是乎写就了这首传诵一时的佳作。
诗的前两句既写了西湖的水光山色,也写了西湖的晴雨时的不同景色。“水光潋滟晴方好”描写西湖晴天的水光:在灿烂的阳光照耀下,西湖水波荡漾,波光闪闪,十分美丽。“山色空濛雨亦奇”描写雨天的山色:在雨幕笼罩下,西湖周围的群山,迷迷茫茫,若有若无,非常奇妙。从第一首诗可知,这一天诗人陪着客人在西湖游宴终日,早晨阳光明艳,后来转阴,入暮后下起雨来。而在善于领略自然并对西湖有深厚感情的诗人眼中,无论是水是山,或晴或雨,都是美好奇妙的。从“晴方好”“雨亦奇”这一赞评,可以想见在不同天气下的湖山胜景,也可想见诗人即景挥毫时的兴会及其洒脱的性格、开阔的胸怀。上半首写的景是交换、对应之景,情是广泛、豪宕之情,情景交融,句间情景相对,西湖之美概写无余,诗人苏轼之情表现无遗。
诗的后两句进一步运用他的写气图貌之笔来描绘湖山的晴光雨色,而是遗貌取神,只用一个既空灵又贴切的妙喻就传出了湖山的神韵。苏轼用了比喻的修辞手法,把西湖之美与西施之美相比,当然无可非议。但,我们知道,历史上还有不少女子,其美与西施相比,恐怕也差不了多少。可苏轼为什么偏偏要选西施来比西湖呢?我想是不是有两个原因:一是西施的家乡在浙江,而且离西湖不远;二是西施和西湖,都有个“西”字,这真是个天作之合。至于称西施为西子,恐怕不仅是为了尊重,还与平仄有关系(第三句最后一个字要求仄声字,而“施”是平声字)。现在,西湖也叫西子湖,就是源于苏轼这首诗。对这个比喻,存在有两种相反的解说:一说认为诗人“是以晴天的西湖比淡妆的西子,以雨天的西湖比浓妆的西子”;一说认为诗人是“以晴天比浓妆,雨天比淡妆”。两说都各有所见,各有所据。但就才情横溢的诗人而言,这是妙手偶得的取神之喻,诗思偶到的神来之笔,只是一时心与景会,从西湖的美景联想到作为美的化身的西子,从西湖的“晴方好”“雨亦奇”,想象西子应也是“淡妆浓抹总相宜”,当其设喻之际、下笔之时,恐怕未必拘泥于晴与雨二者,何者指浓妆,何者指淡妆。欣赏这首诗时,如果一定要使浓妆、淡妆分属晴、雨,可能反而有损于比喻的完整性、诗思的空灵美。
译文
注释
湖平春水,菱荇(xìng)萦(yíng)船尾。空翠入衣襟,拊(fǔ)轻桹(láng)、游鱼惊避。晚来潮上,迤(yǐ)逦(lǐ)没(mò)沙痕,山四倚。云渐起。鸟度屏风里。
蓦(mò)山溪:词牌名,又名“上阳春”、“心月照云溪”、“弄珠英”。双调八十二字,前后段各九句、三仄韵。菱荇:泛指水草。菱:一种浮水水生草本植物。荇:荇菜,一种浮于水面的白茎紫叶的水草。萦:缠绕。空翠:指带露的草木的叶子又绿又亮,像是要滴下水来。拊:拍,击。桹:捕鱼时用以敲船的长木条。迤逦(:曲折绵延。没:淹没。屏风:喻重叠的山峰。
周郎逸兴,黄帽侵云水。落日媚沧洲,泛一棹(zhào)、夷犹未已。玉箫金管,不共美人游,因个甚,烟雾底。独爱莼(chún)羹美。
周郎:作者自称。逸兴:清雅闲适的兴致。黄帽:指头戴黄帽的船夫。侵云水:指行船于云水相映的湖面。媚:娇媚,这里是艳美的意思。沧洲:水滨之地。棹:船桨。泛一棹:指用桨划船。夷犹:徜徉,从容不迫、自由自在的意思。玉箫金管:管乐器的美称,也指吹箫弄笛的美人。莼羹美:指隐居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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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注释
湖平春水,菱荇(xìng)萦(yíng)船尾。空翠入衣襟,拊(fǔ)轻桹(láng)、游鱼惊避。晚来潮上,迤(yǐ)逦(lǐ)没(mò)沙痕,山四倚。云渐起。鸟度屏风里。
春天的湖水平如明镜,菱荇缠绕在船尾。眼前绿意盎然,水雾迷蒙,扑入游人的衣襟,轻轻拍着桹,水里的游鱼都避让开来。傍晚潮水来临,淹没曲折绵延的岸沙。四面环绕着青山。云霞渐渐升起。飞鸟从这重叠的山峦经过。
蓦(mò)山溪:词牌名,又名“上阳春”、“心月照云溪”、“弄珠英”。双调八十二字,前后段各九句、三仄韵。菱荇:泛指水草。菱:一种浮水水生草本植物。荇:荇菜,一种浮于水面的白茎紫叶的水草。萦:缠绕。空翠:指带露的草木的叶子又绿又亮,像是要滴下水来。拊:拍,击。桹:捕鱼时用以敲船的长木条。迤逦(:曲折绵延。没:淹没。屏风:喻重叠的山峰。
周郎逸兴,黄帽侵云水。落日媚沧洲,泛一棹(zhào)、夷犹未已。玉箫金管,不共美人游,因个甚,烟雾底。独爱莼(chún)羹美。
周郎兴致闲适,行船于云水相映的湖面。落日晚霞使得水滨之地更显艳美,自由自在地划船桨,意犹未尽。与吹箫弄笛的美人共游,也比上这番,为什么呢?在这云烟雾气当中,独独偏爱故乡莼羹的美味。
周郎:作者自称。逸兴:清雅闲适的兴致。黄帽:指头戴黄帽的船夫。侵云水:指行船于云水相映的湖面。媚:娇媚,这里是艳美的意思。沧洲:水滨之地。棹:船桨。泛一棹:指用桨划船。夷犹:徜徉,从容不迫、自由自在的意思。玉箫金管:管乐器的美称,也指吹箫弄笛的美人。莼羹美:指隐居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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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周邦彦是钱塘人,钱塘的软糯甜美在他的词里面好像手工的豆沙汤圆,妥帖细腻——读来是朗朗 上口的浑然天成,探究起来又全都是工巧。这首《蓦山溪》讲一次春日郊游,读起来真的让人如同春风拂面,不饮而醉。
细究起来,大概因为词牌押了仄尾,在“避”“倚”“里”的韵脚上,单韵母且齐口韵读起来气息绵密,扁平,在听觉上就好像丝绒的皱,水上的痕,绵绵荡远。
上片描写黄昏里的船行。他说泛舟,你却不觉得水花四溅,好像每一棹都是温柔的。水藻和菱角“紫”绕着船尾,晚来的潮水,不急不缓仪态万千,“迤逦”没过沙滩,而远处的山也如美人一.般随意地摆了一个“倚”的姿势。
所有的动词都经过仔细考量,烘托出一种似有似无的缠绵。“云渐起,鸟度屏风里”一句是转一景由远而近,情由实而虚。如同我们看电视的片头曲,空镜头摇过山水,而后由窗子里框人寻常百姓家。
整个上片是周邦彦式的对于章法结构的推敲,看上片,像是走在曲院风荷,移步换景,却又回环往复,一唱三叹。上片与下片之间,用“鸟度屏风”一句虚实交替,由自然的天地之美,转向人文的江南。
下片写情,重用典,却因为融典故于情境之中,并不显得掉书袋。下片几乎可以说是无-字不用典,却因为精巧的安排,脱胎换骨,成为自己的博雅之句。
说江南的风流,自然少不了音乐,在周邦彦的这首词里,周瑜不再是火烧赤壁的将领,而是“曲有误,周郎顾”的音乐家,黄帽青鞋,如同一般文人士子的打扮,持双桨泛舟夕阳,是十分的风流。
有趣的是,周邦彦也可被称作“周郎”,他也曾经自比周郎--在《六幺令》里,周邦彦就写道“惆怅周郎已老,莫唱当时曲”。所以“周郎”一句,周邦彦一语双关,既用周瑜的典,也在照应自己这次的出游。“玉箫金管”出自李白的“木兰之世沙棠舟,玉箫金管坐两头”,在这里却是反用一-- -边是华丽的乐器,美艳的女子,一-边却是黄帽青鞋的朴素诗人,而隔开华美世俗与清淡自我的是诗人的人生追求——“烟雾底,独爱莼羹美”。
译文
注释
窗前暗响鸣枯叶,龙公试手行初雪。
初行雪:一作“行初雪”。
映空先集疑有无,作态斜飞正愁绝。
众宾起舞风竹乱,老守先醉霜松折。
风竹乱:形容舞姿。老守:苏轼时为颍州知州,故自谓老守。霜松折:形容醉态。
恨无翠袖(xiù)点横斜,只有微灯照明灭。
翠袖:代指佳人。横斜,指梅。
归来尚喜更鼓永,晨起不待铃索掣(chè)。
更鼓永:指夜深沉。一作“更鼓暗”。铃索掣:宋制,州府衙门有铃阁,吏人掣铃索以报时。
未嫌长夜作衣棱(léng),却怕初阳生眼缬(xié)。
作衣棱:谓衣服上生出折痕。眼缬:眼花时所见星星点点。
欲浮大白追余赏,幸有回飙(biāo)惊落屑。
浮大白:饮大杯酒。大白,大酒杯。回飙:旋风。落屑:指雪。
模糊桧(guì)顶独多时,历乱瓦沟裁一瞥(piē)。
模糊:指雪。桧:树名。历乱:烂漫,此指雪花。瓦沟:瓦楞之间的泄水沟。一瞥:一注目间,比喻极短促的时间。
汝南先贤有故事,醉翁诗话谁续说。
汝南先贤:指欧阳修,因其曾任颍州知州,晚年复归老于此,故云。醉翁诗话:指《六一诗话》。
当时号令君听取,白战不许持寸铁。
白战:徒手战,比喻不加形容、不用“体物语”的白描手法。白战,一作“百战”。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窗前暗响鸣枯叶,龙公试手行初雪。
前枯叶萧萧作响,是龙公小试身手降落初雪。
初行雪:一作“行初雪”。
映空先集疑有无,作态斜飞正愁绝。
它们在空中映隐聚集,似有若无,故作姿态斜斜飘飞令人魂消意绝。
众宾起舞风竹乱,老守先醉霜松折。
宾客欢欣起舞如青竹风中摇曳,我这老迈的太守先醉,仿佛霜松摧折。
风竹乱:形容舞姿。老守:苏轼时为颍州知州,故自谓老守。霜松折:形容醉态。
恨无翠袖(xiù)点横斜,只有微灯照明灭。
遗憾席前没有佳人装点梅花,只有微灯照空中小雪忽明忽灭。
翠袖:代指佳人。横斜,指梅。
归来尚喜更鼓永,晨起不待铃索掣(chè)。
饮罢归来高兴夜还深沉,清早起身等不及吏人把铃索拉扯。
更鼓永:指夜深沉。一作“更鼓暗”。铃索掣:宋制,州府衙门有铃阁,吏人掣铃索以报时。
未嫌长夜作衣棱(léng),却怕初阳生眼缬(xié)。
长夜未眠并不怕衣上生褶,倒怕耀人眼花的朝阳映雪。
作衣棱:谓衣服上生出折痕。眼缬:眼花时所见星星点点。
欲浮大白追余赏,幸有回飙(biāo)惊落屑。
想要豪饮乘兴追赏余景,惊喜旋风还吹落点点未化的雪屑。
浮大白:饮大杯酒。大白,大酒杯。回飙:旋风。落屑:指雪。
模糊桧(guì)顶独多时,历乱瓦沟裁一瞥(piē)。
桧树顶上多时见模糊的白色,瓦沟中雪花烂漫才不过一息。
模糊:指雪。桧:树名。历乱:烂漫,此指雪花。瓦沟:瓦楞之间的泄水沟。一瞥:一注目间,比喻极短促的时间。
汝南先贤有故事,醉翁诗话谁续说。
汝南先前的贤士曾经有过旧例,醉翁诗话如今由谁来继续?
汝南先贤:指欧阳修,因其曾任颍州知州,晚年复归老于此,故云。醉翁诗话:指《六一诗话》。
当时号令君听取,白战不许持寸铁。
当时约定的规矩请你听取,徒手战斗不许拿起一寸武器。
白战:徒手战,比喻不加形容、不用“体物语”的白描手法。白战,一作“百战”。
参考资料:
赏析
这首诗在形式上的特点是“禁体”,即序中说的“禁用体物语”。所谓“禁用体物语”,欧阳修的《雪中会客赋诗》的序说:“玉、月、梨、梅、练、絮、白、舞、鹅、鹤,银等事,皆请勿用。”这并不是作者故意出难题,以便“于艰难中特出奇丽”。
李商隐《对雪》诗说:“旋扑珠帘过粉墙,轻于柳絮重于霜。已随江令夸琼树,又入卢家妒玉堂。侵夜可能争桂魄,忍寒应欲试梅妆。关河冻合东西路,肠断斑骓送陆郎。”此诗堆砌词藻,“多用故事”,写出一支“雪”的谜语,看不出有什么诗意。宋初“西昆派”诗人学李商隐,就专学这一类。由此可见,“禁用体物语”,正是要矫正“西尾体”流弊,使诗歌面向现实,以白描代替藻饰。欧阳修诗中说:“脱遗前言笑尘杂,搜索万象窥冥漠。”即有“力去陈言”,注意写实的意思。苏轼此诗,用白描语言,翔画喜爱雪的心情,尤为细腻。
起句写“窗前”“枯叶”在“暗响”,再写“映空先集”,疑“有”疑“无”,纯属白描,正是初雪。欲落未落,“作态斜飞”,使人待之焦急,刻画尤为入神。这不仅把雪写活,而且写出望雪心情。久旱得雪,大家欢喜,“众宾起舞”,“老守先醉”,便是这种心情的生动表现。其中,“风竹乱”是舞姿,“霜松折”是醉态,但也是雪景。“恨无翠袖”,即《醉翁亭记》“宴酣之乐,非丝非竹”的意思。“横斜”是梅态也是舞姿,亦复语含双关。“微灯”写宴罢之后,灯光微淡,才能见雪;微雪时止时降,故望去若明若灭。纪昀说,此诗“体物神妙”是不错的。但此诗之妙,主要还在于写出心情。
“归来”卧听“更鼓”,因更鼓知夜永,由夜永推知雪势(一般说来,雪多落于夜间,苏轼诗即有“夜静无风势转严”句)未停,所以欢喜。即使冷到衣裳像长了棱,也不以为嫌。人虽就寝,心在雪上,急欲了解雪下了多少,故第二天清晨不待铃索唤醒,而已起床。这时最怕是雪晴“初阳”出。但事实上只是一场小雪。可是他还想对“余雪”再赏一下。从桧树顶上到瓦沟,一一注视;对疾风吹落下来的“余屑”也感到惊喜。这就加倍刻画出望雪、喜雪的心情。杜甫说“忧国望年丰”。“雪兆半年”,望雪即望丰年。这种心情正是忧国、忧民的表现。欧阳修诗中说:“乃知一雪万人喜”,这种忧喜是与广大人民一致的。
结处收到题目。“聚星堂”是欧阳修为知州时所建,“聚客赋诗”咏雪,“禁用体物语”是以前欧阳修的事。颍水在汝水之南,故说“汝南”。“故事”即指咏雪事,“白战不许持寸铁”,指“禁用体物语”,“白战”用作比喻生动形象。
把此诗与上面所引的李商隐的诗相比,同为咏雪,而写法与内容迥不相同。李商隐那首诗,尽管词采藻丽,用典雅赡,究其思想,却很贫乏。苏轼洗去铅华,纯用白描,不惟“句句是小雪”,写出特征,且着重心理刻画,描写入微,写出“乐以天下、忧以天下”的与万人同忧、同喜的心情,实践了欧阳修讲的“搜索万象窥冥漠”的主张。清代翁方纲说:“诗至宋而益加细密,盖刻抉入里,非唐人所能囿。”(《石洲诗话》)苏轼此诗正可为其代表。黄庭坚的“夜听疏疏还密密,晓着整整复斜斜”(《咏雪呈广平公》),虽亦用白描,但中无寄托,仍近谜语,相较一下,有助赏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