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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饮不须劝,正怕酒樽(zūn)空。别离亦复何恨?此别恨匆匆。头上貂(diāo)蝉贵客,苑外麒(qí)麟高冢,人世竟谁雄?一笑出门去,千里落花风。
貂蝉:即貂蝉冠,三公、亲王在侍奉天子祭祀或参加大朝时穿戴。貂蝉贵客:这里实指当朝权贵王炎。苑外麒麟高冢:意谓王炎划为当朝权贵,今已化为墓中异物。人世竟谁雄:人世间到底谁能称雄呢?言外之意,人终有一死,又何必在生前争权夺利呢!千里落花风:因作者被召离任,在淳熙五年晚春,故云。
孙刘辈,能使我,不为公。余发种种如是,此事付渠(qú)侬(nóng)。但觉平生湖海,除了醉吟风月,此外百无功。毫发皆帝力,更乞鉴()湖东。
此事:指富贵之事。渠侬:他们、别人。湖海:湖海豪气。即豪放的意气。毫发皆帝力:言自己的一丝一毫都是皇帝恩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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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注释
我饮不须劝,正怕酒樽(zūn)空。别离亦复何恨?此别恨匆匆。头上貂(diāo)蝉贵客,苑外麒(qí)麟高冢,人世竟谁雄?一笑出门去,千里落花风。
我饮酒不需要劝杯,反而担心酒杯空了。分别相离也是可恨的事情,这次的分别是那么的匆忙。酒席上美女贵宾云集,花园外豪富高门坟冢,人世间谁能算是英雄?一笑出门而去,千里外的风吹得花落。
貂蝉:即貂蝉冠,三公、亲王在侍奉天子祭祀或参加大朝时穿戴。貂蝉贵客:这里实指当朝权贵王炎。苑外麒麟高冢:意谓王炎划为当朝权贵,今已化为墓中异物。人世竟谁雄:人世间到底谁能称雄呢?言外之意,人终有一死,又何必在生前争权夺利呢!千里落花风:因作者被召离任,在淳熙五年晚春,故云。
孙刘辈,能使我,不为公。余发种种如是,此事付渠(qú)侬(nóng)。但觉平生湖海,除了醉吟风月,此外百无功。毫发皆帝力,更乞鉴()湖东。
孙权刘备这样的人物,才能指使我做事,而不是阁下。我发出种种的感慨,这些交心于你知道。只是感觉自己一生游遍湖海,除了喝醉吟些风花雪月,便是一事无成。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是陛下赐予,希望我在湖北的作为能使君王明鉴。
此事:指富贵之事。渠侬:他们、别人。湖海:湖海豪气。即豪放的意气。毫发皆帝力:言自己的一丝一毫都是皇帝恩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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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根据词序,可知此词是为两件事而发。一是频繁的调任;二是朝廷内部的门户之争。而究其深致,词所要表现的,实是宦迹不定、人事掣肘使词人壮志难酬的牢骚不平之情。
词的上片从眼前饯别之情切入,点出别恨匆匆的遗憾。但从其“正怕酒尊空”的心理活动来看,词人心中积郁的愁情,决不仅仅是离别僚友们的感情。这一起句,就有包藏万有之力,为下文的进一步抒发各种人生忧思立好了地步。“头上”三句,以旁观者的洞达,对争名争利而兴门户私计的朝廷政要作出讽刺,言纵使生前为“贵客”,死后立“高累”,终不能称雄一世。这是对兴门户争私利者的无情嘲笑和无比蔑视,而又以旷达的语气出之,显示出词人不同流俗的思想境界。因为有这样旷达的思想托底,在上片末句,词人就能以清丽飘逸的意境,表现出词人不虑俗情的潇洒放逸怀抱。“一笑”句,虽是借用李白“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莲篙人”的语典,可是用典浑化无迹,直如冲口而出;“落花风”,将时令特征以丽辞写出;而“干里”的形容,则更使落花美景由宴前而宕开无际,由实返虚,合实与虚,使词境显得更为深邃、灵活、摇荡。从章法上讲,结句又将离隆兴而赴行都的词作“本事”作出了必要的交代。上片就这样,由开头的别根匆匆转到无恨可遣,意路多变,笔法摇曳。
下片首句,从小处说,是承接上片末句“出门去”而来,是写此番去朝廷为官的态度。从大处说,则词人之所以要考虑这个问题,是与上文所讽刺的朝廷政要兴门户私计的政治现状分不开的,所以是上文主旨的一个顺承和延展。在笔法上,词人借古讽今,以三国时代辛毗的耿直不阿,表明白己此去朝廷为官,早已准备好了像辛毗那样,宁愿不做高官、也不做曲附党私之徒的态度。这里的“孙刘辈”,应有所指下二句,以退为进,明看是写词人衰老憔悴之态,说任凭朝中权贵结党营私、大兴门户。实际上,这是对庸俗世风的有力抨击。究其含意,则稼轩之所以会如此衰老,都是因朝廷政要热衷于门户私汁、党派斗争,而对稼轩所向往的恢复大计则不仅不予理睬,反而对词人猜忌有加,频繁调动。全词开头词人“正怕酒尊空”即想要借酒挠愁的心理活动,在此也找到了部分解释。以下五句,看起来渐近颓唐萧瑟。词人这一生,除了湖海漂流、醉吟风月之外,根本无所建树。既然一切都由天子之力,词人真想乞求退休,归隐于镜湖东边的山水之中去。但反过来看,这里面却充满了爱国者的牢骚不平、悲愤与讽刺。因为词人的“此外百无功”,是由于生在这样一个不给机会的政治时代,处处受人掣肘之故。既然词人只手难挽狂澜,倒不如归隐林泉,以免受人倾轧。是对理想受阻的再一次纾愤,是对朝廷政治气氛的辛辣讽刺。这样的“反话”,也能显示出稼轩词气“勃部”、慷慨内敛的抒情风格。
此词以旷达的风貌隐含悲愤讥刺之情,是稼轩词的本色。
译文
注释
安石在东海,从事鬓(bìn)惊秋。中年亲友难别,丝竹缓离愁。一旦功成名遂,准拟东还海道,扶病入西州。雅志困轩(xuān)冕(miǎn),遗恨寄沧洲。
东武:指密州。子由:苏轼之弟文学家苏辙字。彭门:指徐州。此曲:指苏辙《水调歌头·徐州中秋》词。安石:谢安,字安石,阳夏(今河南太康)人。东晋名臣,以功封建昌县公,死后赠太傅。东海:谢安早年隐居会稽(今浙江绍兴),东面濒临大海,故称东海。丝竹:泛指管弦乐器。雅志:指退隐东山的高雅的志趣。轩冕:古代官员的车服。借指做官。沧洲:水滨,古代多用以指隐士的住处。
岁云暮,须早计,要褐裘(qiú)。故乡归去千里,佳处辄(zhé)迟留。我醉歌时君和,醉倒须君扶我,惟酒可忘忧。一任刘玄德,相对卧高楼。
岁云暮:即岁暮。云,语助词。要褐裘:指换上粗布袍,意为辞官归乡,作普通百姓。迟留:逗留,停留。刘玄德,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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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注释
安石在东海,从事鬓(bìn)惊秋。中年亲友难别,丝竹缓离愁。一旦功成名遂,准拟东还海道,扶病入西州。雅志困轩(xuān)冕(miǎn),遗恨寄沧洲。
当年谢安隐居在东海,出仕做官鬓发已霜秋,中年难与亲友别,唯有丝竹缓离愁。一旦功成名就,准备返归东海,谁料抱病入西州。做官困扰了隐居的雅志,遗恨寄托于田园山丘。
东武:指密州。子由:苏轼之弟文学家苏辙字。彭门:指徐州。此曲:指苏辙《水调歌头·徐州中秋》词。安石:谢安,字安石,阳夏(今河南太康)人。东晋名臣,以功封建昌县公,死后赠太傅。东海:谢安早年隐居会稽(今浙江绍兴),东面濒临大海,故称东海。丝竹:泛指管弦乐器。雅志:指退隐东山的高雅的志趣。轩冕:古代官员的车服。借指做官。沧洲:水滨,古代多用以指隐士的住处。
岁云暮,须早计,要褐裘(qiú)。故乡归去千里,佳处辄(zhé)迟留。我醉歌时君和,醉倒须君扶我,惟酒可忘忧。一任刘玄德,相对卧高楼。
既已年高衰朽,便当及早划筹,要做百姓穿粗裘。返回故乡遵迢千里,选取佳地长住久留。酒醉放歌君相和,醉倒在地君扶我,只有醉时忘忧愁。任凭刘备笑我无大志,我却甘愿身居平地,仰看他高卧百尺楼。
岁云暮:即岁暮。云,语助词。要褐裘:指换上粗布袍,意为辞官归乡,作普通百姓。迟留:逗留,停留。刘玄德,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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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上阕咏史,写东晋谢安的经历,意在“以不早退为戒”。发端明点“安石”,领起上半阕。词人的写作角度比较独特,既不写他经天纬地的才能,也不写他建功立业的辉煌,而是写他人生的另一侧面。劈头就写谢安中年出仕的尴尬:他本来隐居会稽,踏上仕途时鬓发已开始染上秋霜,令人吃惊。再写人情的难堪:人到中年,与亲友相别时觉得难舍难分,于是借音乐来抒写离愁。而后突出他一向抱有的功成身退的心愿: “一旦功成名遂,准拟东还海道”。语气多么肯定,多么坚决,确实是对史书中所谓“安虽受朝寄,然东山之志始末不渝,每形于言色”(《晋书》)数语准确的表述。而结果却是“扶病人西州”,这就反跌出困於轩冕不遂雅志的“遗恨”。这种“遗恨”,便是作者引出的鉴戒——“不早退”。词中的“困轩冕”只是一个文雅的或婉转的说法,实际上(至少在某种程度上)与贪恋功名富贵是联系在一起的。
下阕述怀,设想早日“退而相从之乐”。换头“岁云暮”三字承上转下,“岁暮”当指年华老大,“早计”是对“遗恨”而言,其内容便是“要褐裘”,亦即辞官归隐,过平民生活。以下七句是由此产生的设想:在归乡的千里长途中,每逢山水名胜或有贤主、良朋接待之类好的去处,可以随意逗留,尽情游乐,不必如官场中人因王命在身而行道局促,一层:我带着醉意唱歌时你跟着唱和,我因醉酒倒下时你要搀扶我,——只有酒是可以使人忘怀得失的,二层:这样,有雄心大志的人会瞧不起我们,那就悉听尊便好了,我们只管走自己的路,三层:这种种设想,情辞恳切,言由中发,有如骏马驻坡,不可遏止,充分表现出词人对辞官归隐而享弟兄“相从之乐”的夙愿。“我醉歌时君和,醉倒须君扶我”,极写想象中“退而相从之乐”的情态,简直是对二人的“合影”。篇末“一任刘玄德,相对卧高楼”两句,反用典故,并非真要趋同胸无大志的庸人,而只是强调素愿的坚定不移,这体现了用典的灵活性。
同《南乡子》(东武望余杭)、《醉落魄》(分携如昨)、《减字木兰花》(贤哉令尹)等词作一样,这首词着重表现了苏轼前期思想的另一面,虽然“功成名遂”尚未实现,出仕思想仍占上风,但在某种程度上徘徊于出处之间,却是可以肯定的。早在嘉祐五年(1060)苏氏弟兄寓居怀远驿时,即有“夜雨对床”,“为闲居之乐”(苏辙《逍遥堂会宿二首》引、《再祭亡兄端明文》等)的口头约定,这一回正是对前约的重申,当然在很大程度上也是出于对其弟的安慰,词中流露出深厚的兄弟之情。不过,他在诗词中不断表达的这种归卧故山的雅志,最终还是没有实现。苏辙词中的“但恐同王粲,相对永登楼”,倒成了他们此后生活的写照。
译文
注释
当年得意如芳草。日日春风好。拔山力尽忽悲歌。饮罢虞(yú)兮从此、奈君何。
虞美人:词牌名;原为唐教坊曲,后用为词牌名。虞美人草:雅州名山县,出虞美人草。如鸡冠花。叶两两相对,为唱《虞美人曲》。
人间不识精诚苦。贪看青青舞。蓦然敛(liǎn)袂(mèi)却亭亭。怕是曲中犹带、楚歌声。
青青:茂盛貌。亭亭:孤立无依之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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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注释
当年得意如芳草。日日春风好。拔山力尽忽悲歌。饮罢虞(yú)兮从此、奈君何。
当年春风得意,好像芳草天天得到春风吹拂。由胜转衰,四面楚歌,只得高声哀唱,和虞美人诀别。帐饮之后,彼此分离,而虞姬从此要何以对待项羽呢?
虞美人:词牌名;原为唐教坊曲,后用为词牌名。虞美人草:雅州名山县,出虞美人草。如鸡冠花。叶两两相对,为唱《虞美人曲》。
人间不识精诚苦。贪看青青舞。蓦然敛(liǎn)袂(mèi)却亭亭。怕是曲中犹带、楚歌声。
众人只知欣赏美妙舞姿,不解其内心悲楚。虞美人草静止不动就像那整整衣袖、亭亭玉立的美人,停止歌舞,怕是曲中犹带楚歌声引起了虞姬的怀旧情绪而不忍卒舞。
青青:茂盛貌。亭亭:孤立无依之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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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词的上片写霸王别姬,是用对比手法来写的。开头两句写项羽春风得意,言其当年在全国反抗暴秦的浪潮中乘机起事,犹如芳草应运而生,春风得意,枝繁叶茂,成为西楚霸王,天下无敌。这两句以芳草喻项羽,既生动形象,富有诗情画意,又贴近词题,颇为得体。“拔山”承上启下,写其由强变弱,由盛转衰,化用项羽的悲歌,浑化无痕,并巧妙地引出结尾二句。“饮罢”二句写霸王别姬。言帐饮之后,彼此分离,而虞姬何以对待项羽呢?言外之意是说她只有以死酬知己,相从于地下,这就自然地过渡到下片去。
词的下片咏虞美人草。“人间”二句言虞美人草为虞姬精诚所化,听到虞美人曲,就应拍而舞,千载之下,犹见其对项羽的精诚,世人不理解这一点,只是“贪看青青舞”,则辜负了虞美人的一片苦心。“暮然”句写虞美人草停止舞动。在这里,作者使用“敛袂”,写虞美人草静止不动,犹如美人整整衣袖,停止歌舞,既增加了意趣,又让人觉得格外生动。为什么虞美人停止舞动?“怕是曲中犹带、楚歌声”,引起虞姬怀旧情绪而不忍卒舞,用拟人笔法和心理描写的方式,推想虞美人草不舞的原因,赋予虞美人草以人的感情色彩,含蓄蕴藉,真挚动人。
总观全词,作者对虞美人草的遭遇是惋惜的,对虞美人草的品格是赞赏的。联系作者身世和南宋情况来看,作者是想借此词来讽刺和规劝南宋君臣不要沉溺于歌舞生活,招致亡国杀身之祸,而应发奋图强,收复失地,重振国威。同时,作者也是借此词来抒发自己怀才不遇、壮志难酬的悲愤。因此,这首词写得既豪放又婉约,是咏物词中的妙品。
译文
注释
昨宵里恁(nèn)和衣睡,今宵里又恁和衣睡。小饮归来,初更过,醺(xūn)醺醉。中夜后、何事还惊起?霜天冷,风细细,触疏窗、闪闪灯摇曳(yè)。
恁:如此,这样。和衣睡:穿着衣服裹着被子睡觉。足见寂寞无聊之极。疏窗:雕有花格的窗子。摇曳:来回晃荡的样子。
空床展转重追想,云雨梦、任攲(qī)枕难继。寸心万绪,咫(zhǐ)尺千里。好景良天,彼此,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
展转:即“辗转”。云雨:指男女欢合,出自宋玉《高唐赋》。攲枕:斜倚枕头。攲,依靠。咫尺千里:比喻距离虽然很近,但很难相见,好像是远在千里之外一样。 咫,周制八寸,合今制市尺六寸二分二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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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注释
昨宵里恁(nèn)和衣睡,今宵里又恁和衣睡。小饮归来,初更过,醺(xūn)醺醉。中夜后、何事还惊起?霜天冷,风细细,触疏窗、闪闪灯摇曳(yè)。
昨夜穿着衣服裹着被子睡了,今夜又是如此。睡前独自饮酒,一直到初更时分才醉醺醺地归来。刚过中夜,又被惊醒,是为什么事呢?寒冷的天气,微风细细,吹动花格窗子,灯火摇曳不定。
恁:如此,这样。和衣睡:穿着衣服裹着被子睡觉。足见寂寞无聊之极。疏窗:雕有花格的窗子。摇曳:来回晃荡的样子。
空床展转重追想,云雨梦、任攲(qī)枕难继。寸心万绪,咫(zhǐ)尺千里。好景良天,彼此,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
深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想要重温旧梦,却难以继续。心中无限情绪,情人却在万里之遥。这良辰美景,空有相思的情意,却没有相见的办法。
展转:即“辗转”。云雨:指男女欢合,出自宋玉《高唐赋》。攲枕:斜倚枕头。攲,依靠。咫尺千里:比喻距离虽然很近,但很难相见,好像是远在千里之外一样。 咫,周制八寸,合今制市尺六寸二分二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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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本词通过描写羁旅者中宵酒醒的情景,抒写了词人的离愁和他对情人的相思。
上片写孤眠惊梦的情事,语极浑成,造境凄清。
“昨宵里恁和衣睡,今宵里又恁和衣睡。”开头二句从“今宵”联系到“昨宵”,说前一个夜里是这样和衣而睡,当天夜里又这样和衣而睡。连写两夜,而景况如一,从羁旅生活中选择“和衣睡”这样一个典型的细节,写尽了游子苦辛和孤眠滋味。两句纯用口语,几乎逐字重复,于次句着一“又”字,传达出一种因生活单调腻味而极不耐烦的情绪。
“小饮归来,初更过,醺醺醉。”三句倒插,写入睡之前,先喝过一阵闷酒。“小饮”,可见未尽兴,因为客中独酌毫无意趣可言。但一饮饮到“初更过”,又可见有许多愁闷待酒消遣,独饮虽无意兴,仍是醉醺醺归来。“醺醺醉”三字,既承上说明了何以和衣而睡的原因,又为下面写追寻梦境伏笔。
“中夜后、何事还惊起?霜天冷,风细细,触疏窗、闪闪灯摇曳。”用设问的语气,便加强了表情作用,使读者感到梦醒人的满腔幽怨。“霜天冷,风细细”是其肤觉感受;“闪闪灯摇曳”则是其视觉感受。
过片撇开景语,继惊梦写孤眠寂寞的心情。
“空床展转重追想,云雨梦、任攲枕难继。”主人公此时展转反侧不能成眠,想要重温旧梦,而不复可得。“重追想”三字对上片所略过的情事作了补充,原来醉归后短暂的一觉中,他曾做上一个好梦,与情人同衾共枕、备极欢洽。此处作者用反衬手法,梦越好,越显得梦醒后的可悲。相思情切与好梦难继成了尖锐的矛盾。
“寸心万绪,咫尺千里。”紧接两个对句就极写这种复杂的心绪,每一句中又有强烈对比:“寸心”对“万绪”写出其感情负荷之沉重难堪:“咫尺”对“千里”则表现出梦见而醒失之的无限惆怅。
“好景良天,彼此,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此处一气蝉联,谓彼此天各一方,空怀相思之情而无计相就,辜负如此良宵。所谓“好景良天”,也就是“良辰美景虚设”之省言。“彼此”二字读断,更能产生“人成各,今非昨”的意味。全词至此,由写一已的相思而牵连到对方同样难堪的处境,意蕴便更深入一层。“空有相怜意,未有相怜计”两句意思对照,但只更换首尾二字,且于尾字用韵。由于数字相同,则更换的字特别是作韵脚的末一字大为突出,“有意”、“无计”的内心矛盾由此得到强调。结尾巧用重复修辞的手法,前后照应,层次丰富,而意境浑然,颇耐人寻味。
全词通篇从睡前、睡梦、醒后几方面描述,有倒插、有伏笔、有补笔,前后照应;从一已相思写起,以彼此相思作结,飞扬灵动,层次清晰,清新质朴,凝炼生动。
译文
注释
银河宛转三千曲。浴凫飞鹭(lù)澄波绿。何处是归舟。夕阳江上楼。
银河:天河。借指人间的河。
天憎梅浪发。故下封枝雪。深院卷帘看。应怜江上寒。
浪发:滥开。
译文注释
银河宛转三千曲。浴凫飞鹭(lù)澄波绿。何处是归舟。夕阳江上楼。
河水曲折,河水弯弯,飞鹭双双对对,在那碧波上回旋。哪儿有他乘坐的归舟?在夕阳的余晖里,我独立江边小楼。
银河:天河。借指人间的河。
天憎梅浪发。故下封枝雪。深院卷帘看。应怜江上寒。
上天都憎恨梅花,开得太多太盛,用大雪封盖梅的枝头。在幽凄的深院,卷帘看外边,真痛惜寒江上正在归来的那条船。
浪发:滥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