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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xù)色韶光明媚,轻霭(ǎi)低笼芳树。池塘浅蘸(zhàn)烟芜(wú),帘幕闲垂飞絮。春困厌厌,抛掷(zhì)斗草工夫,冷落踏青心绪。终日扃(jiōng)朱户。
煦色:美好的春色,春天阳光和煦,因此称煦色。韶光:本指美好的阳光,这里指青春年少的美好时光。轻霭:薄雾。浅蘸:轻轻地挨碰。烟芜:如烟的雾气混合显得凌乱而荒芜。闲垂:没有必要的垂挂,帘幕本是用来遮掩夫妻亲昵之用的,由于丈夫不在家帘幕也成为了一种没有必要的摆设。厌厌:精神不振的样子。斗草:古代民间习俗,农历五月初五有斗草之戏,唐宋时称为“斗百草”。踏青:春天到郊外去游玩。扃:门窗的插条,此处是关闭之意。
远恨绵绵,淑景(yǐng)迟迟难度。年少傅粉,依前醉眠何处。深院无人,黄昏乍拆秋千,空锁满庭花雨。
远恨:因丈夫不知是在何处眠花宿柳,恨又没有具体对象,因此称远恨。绵绵:连续不断,此处又有情意缠绵之意。淑景:日影。景,通“影”。此处指美好的光阴。迟迟:迟缓。年少傅粉:喻年轻貌美的少年男子,此处指此年轻女子的丈夫。依前:和从前一样。醉眠:酒醉之后的睡眠,此处指眠花宿柳。乍:刚刚。空锁:白白的锁住花雨:落花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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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注释
煦(xù)色韶光明媚,轻霭(ǎi)低笼芳树。池塘浅蘸(zhàn)烟芜(wú),帘幕闲垂飞絮。春困厌厌,抛掷(zhì)斗草工夫,冷落踏青心绪。终日扃(jiōng)朱户。
春光明媚,阳光和煦,薄雾低低的笼罩着芳香的树丛。池塘上飘着如烟的雾气,凌乱而荒芜,帘幕无聊的垂着,像风中的柳絮一般飘荡。春困的日子让人想睡觉,把斗草的游戏抛开了,踏青的心情也没有了。整天关着房门。
煦色:美好的春色,春天阳光和煦,因此称煦色。韶光:本指美好的阳光,这里指青春年少的美好时光。轻霭:薄雾。浅蘸:轻轻地挨碰。烟芜:如烟的雾气混合显得凌乱而荒芜。闲垂:没有必要的垂挂,帘幕本是用来遮掩夫妻亲昵之用的,由于丈夫不在家帘幕也成为了一种没有必要的摆设。厌厌:精神不振的样子。斗草:古代民间习俗,农历五月初五有斗草之戏,唐宋时称为“斗百草”。踏青:春天到郊外去游玩。扃:门窗的插条,此处是关闭之意。
远恨绵绵,淑景(yǐng)迟迟难度。年少傅粉,依前醉眠何处。深院无人,黄昏乍拆秋千,空锁满庭花雨。
绵绵的思念,幽幽的愁绪,何时才能得到丈夫的爱怜。年轻的郎君,你和从前一样吗?在哪儿眠花宿柳呢。寂寞的院子的空无一人,黄昏时刚刚把秋千拆掉了,白白的锁住了一院子落花。
远恨:因丈夫不知是在何处眠花宿柳,恨又没有具体对象,因此称远恨。绵绵:连续不断,此处又有情意缠绵之意。淑景:日影。景,通“影”。此处指美好的光阴。迟迟:迟缓。年少傅粉:喻年轻貌美的少年男子,此处指此年轻女子的丈夫。依前:和从前一样。醉眠:酒醉之后的睡眠,此处指眠花宿柳。乍:刚刚。空锁:白白的锁住花雨:落花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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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这是柳永早年写的一首中调词,描写一名被抛弃的年轻女子思念她的情人而不得见的怅怨心情。上片写她面对大好春色而深感寂寞的情景;下片写她想念情人而百无聊赖的心境。
上篇开头四句,犹如一组连续不断、由远而近、由大到小的静景镜头,把大好春景写得如诗如画:先展示出和暖美好的春光是那么明丽妩媚,渲染出一个迷人的全景;然后拉近镜头,现出轻淡的云气低低笼罩着花开树木的景象;再把镜头推进,照着芳树旁的一个池塘,那池塘中有一片好似轻浅地沾着水而生长的水气朦胧的青草;最后把镜头对着池塘边的小楼,只见遮蔽门窗的帘布静静地垂着,任凭杨花柳絮在帘外春风中飘舞。从结构上看,第一句是总写,下面三句是分写;分写的三句又句句相加,步步逼。这就使春光明媚的静景不断变化,最后使读者的眼光集中到闲垂帘幕的地方来了。
词人为什么要着力描绘这大好春景呢?这幅春景又是从什么角度来看的呢?这在“春困厌厌”以下四句中才点出了答案。原来这都是春困者眼中之所见;而她面对如此迷人景色,并未引起欢乐的快感,反倒越加困恼起来,久久不能消除。“厌厌”,好久。这种久久困恼的心情,使得她连赛百草的游戏也丢开了,使得她连到郊外散步游玩的情绪也冷淡下来了,一天到晚把朱红的大门紧闭。“斗草”,据《荆楚岁时记》云:“五月五日,有斗百草之戏。”踏青指在清明节前后郊游,“青”即青草。“工夫”,时间;“扃”关门。看来春光越美,春意越浓,越使她感到孤寂,心绪冷落,这种反常的情绪原因何在呢?从而勾起读者的悬念,词意也就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下片。
“远恨绵绵,淑景迟迟难度。”这个换头,承上启下,解开悬念。原来是她由于有着绵绵不断的悠长怨悔的心情,所以面对如此美好春景反倒感到时间缓慢,难以熬过。“远恨”,即长恨,长久的怨悔。“淑”,美好。意思虽然十分醒豁,而用词却颇为含蓄。它既揭示了大好春光反而使她困恼无绪的秘密,又卖了一个何为“远恨”的关子。这确如周济所说:“以一、二语勾勒提掇,有千钧之力。”
“年少傅粉,依前醉眠何处?”紧接上句,点明“远恨”的内容。说她想念的那个年轻人搽着脂粉,又像以前在她这儿喝醉共眠一样地到别处去寻欢作乐了吧?这里面包含了对“年少”的往日恩爱的回顾,更蕴藏着对“年少”的今日薄情的怨恨,而全由她想像的口吻出之,即使“远恨”的内容深化了一层,又照应了上片“终日扃朱户”的内心活动,从而把一个被抛弃的女子的一腔缠绵悱恻而又怨悔交集的心境描摹得淋漓尽致。
在这万般愁绪无可解脱的情况下,她只好想借着打打秋千来排遣愁绪。“深院无人”,是写她实际还在盼望“年少”能来,可幽深的院子里并没有人来,其间寂寞失望的心情可以想见。“黄昏乍拆秋千”,则把她对景难排、出于无奈的神态刻画出来。“黄昏”,与上片的“终日”遥相呼应,显见她在朱户独思之久;“乍拆”,暂忽打开,描摹出迷离恍惚、无可奈何之态。“空锁满庭花雨”之句,用在这儿正与她的被弃飘零的不幸遭遇相互映衬。其间一个“空”字,更把她荡秋千而不再有“年少”欣赏、只有满院落花与她一起空自关在这深院中冷落心境渲染出来,景中有情,意在言外,成为情景交融、词意含蓄的结笔。
此词首尾两处写景,起首以大好春色反衬内心的困扰寂寞;末尾以深院花雨映衬内心的远恨难排。在写法上,有如夏敬观所说:“层层铺叙,情景兼融,一笔到底,始终不懈。”其中词意之曲折含蓄,叙事之委婉有序,章法之绵密谨严,音律之和谐悦耳,也都显示了柳词的特色。
译文
注释
落日塞尘起,胡骑(jì)猎清秋。汉家组练十万,列舰耸(sǒng)高楼。谁道投鞭(biān)飞渡,忆昔鸣髇(xiāo)血污,风雨佛(bì)狸愁。季子正年少,匹马黑貂裘()。
塞尘起:边疆发生了战事。胡骑猎清秋:古代北方的敌人经常于秋高马肥之时南犯。胡骑:此指金兵。猎:借指发动战争。组练:组甲练袍,指装备精良的军队。投鞭飞渡:用投鞭断流事。此喻完颜亮南侵时的嚣张气焰,并暗示其最终败绩。鸣髇:即鸣镝,是一种响箭,射时发声。血污:指死于非命。佛狸:后魏太武帝拓跋焘小字佛狸,曾率师南侵,此借指金主完颜亮。
今老矣,搔(sāo)白首,过扬州。倦游欲去江上,手种橘千头。二客东南名胜,万卷诗书事业,尝试与君谋。莫射南山虎,直觅(mì)富民侯。
倦游:倦于宦游,即厌于做官。名胜: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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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注释
落日塞尘起,胡骑(jì)猎清秋。汉家组练十万,列舰耸(sǒng)高楼。谁道投鞭(biān)飞渡,忆昔鸣髇(xiāo)血污,风雨佛(bì)狸愁。季子正年少,匹马黑貂裘()。
落日雄浑,边境上战争的烟尘涌起,秋高气爽,金兵大举进犯我领地。看我雄壮的十万大军奋勇迎敌,江面上排列的战舰如高楼耸立。谁说苻坚的士兵投鞭就能截断江流,想当年昌顿谋杀生父,响箭上染满血迹,佛狸南侵在风雨中节节败退,最终也死在他自己的亲信手里。年轻时我像苏秦一样英姿飒爽,跨着战马身披貂裘为国奔走效力。
塞尘起:边疆发生了战事。胡骑猎清秋:古代北方的敌人经常于秋高马肥之时南犯。胡骑:此指金兵。猎:借指发动战争。组练:组甲练袍,指装备精良的军队。投鞭飞渡:用投鞭断流事。此喻完颜亮南侵时的嚣张气焰,并暗示其最终败绩。鸣髇:即鸣镝,是一种响箭,射时发声。血污:指死于非命。佛狸:后魏太武帝拓跋焘小字佛狸,曾率师南侵,此借指金主完颜亮。
今老矣,搔(sāo)白首,过扬州。倦游欲去江上,手种橘千头。二客东南名胜,万卷诗书事业,尝试与君谋。莫射南山虎,直觅(mì)富民侯。
如今我一事无成人已渐老,搔着白发又经过这扬州旧地。我已经厌倦了官宦生涯,真想到江湖间种桔游憩。你们二位都是东南的名流,胸藏万卷诗书前程无比。让我尝试着为你们出谋划策:不要学李广在南山闲居射虎,去当个“富民侯”才最为相宜。
倦游:倦于宦游,即厌于做官。名胜: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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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此词上片是“追昔”。作者的抗金生涯开始于金主完颜亮发动南侵时期,词亦从此写起。古代北方少数民族贵族统治者常在秋高马肥的时节南犯中原,“胡骑猎清秋”即指完颜亮1161年率军南侵事。前一句“落日塞尘起”是先造气氛。从意象看:战尘遮天,本来无光的落日,便显得更其惨淡。准确渲染出敌寇甚嚣尘上的气焰。紧接二句则写宋方抗金部队坚守大江。以“汉家”与“胡骑”对举,自然造成两军对峙,一触即发的战争气氛。写对方行动以“起”、“猎”等字,是属于动态的;写宋方部署以“列”、“耸”等字,偏于静态的。相形之下,益见前者嚣张,后者镇定。“组练十万”、“列舰”“层楼”,均极形宋军阵容严整盛大,有一种必势的信心与气势。前四句对比有力,烘托出两军对垒的紧张气氛,同时也使人感觉正义战争前途光明,以下三句进一步回忆当年完颜亮南进溃败被杀事。完颜亮南侵期间,金统治集团内部分裂,军事上屡受挫折,士气动摇军心离散。当完颜亮迫令金军三日内渡江南下时,被部下所杀,这场战争就此结束。
“谁道投鞭飞渡”三句即书其事。句中隐含三个典故:《晋书·符坚载记》载前秦苻坚率大军南侵东晋,曾不可一世地说“以吾之众,投鞭于江,足断其流”,结果一败涂地,丧师北还。《史记·匈奴传》载匈奴头曼单于之太子冒顿作鸣镝(即“鸣髇”,响箭),命令部下说:“鸣镝所射而不悉射者斩之”,后在一次出猎时,冒顿以鸣镝射头曼,他的部下也跟着发箭,头曼遂被射杀。“佛狸”,为北魏太武帝拓跋焘的小名。他南侵中原受挫,被太监所杀,作者融此三事以写完颜亮发动南侵,但丧于内乱,事与愿违的史实,不仅切贴,三事连用,更觉有化用自然之妙。宋朝军民,军容严整同仇敌忾而金国外强中干且有“离合之衅”可乘,这正是恢复河山的大好时机。当年,作者二十出头以义军掌书记策马南来,使义军与南宋政府取得联系,希望协同作战,大举反击。“季子正年少,匹马黑貂裘”,正是作者当年飒爽英姿的写照。苏秦字“季子”,乃战国时著名策士,以合纵游说诸候佩而后佩六国相印。他年轻时曾穿黑貂裘“西入秦。作者以”季子“自拟乃是突出自己以天下为已任的少年锐进之气。于是,在战争风云的时代背景上,这样一个“锦襜突骑渡江初”(《鹧鸪天·有客慨然谈功名因追念少年时事戏作》)的少年英雄,义气风发,虎虎有生气,与下片搔白首而长吟的今“我”判若两人。
过片笔锋所及转为“抚今”。上片结句才说到“年少”,这里却继以“今老矣”一声长叹,其间掠过了近二十年的时间跨度。老少,对比强烈叹中之愁闷顿显突出。这里的叹老又不同一般文人叹老嗟卑的心理,而是类乎“时易失,心徒壮,岁将零”(张孝祥《六州歌头·长淮望断》),属于深忧时不我待、老大无成的志士之愁苦。南渡以来,作者长期被投闲置敬,志不得伸,此时翘首西北,“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真有不胜今昔有别之感。
过片三短句,情绪够悲怆的,似乎就要言及政局国事,但是“欲说还休”。接下来只讲对来日的安排,分两层。第一层说自己,因为倦于宦游,想要归隐田无,植橘置产。三国时吴丹阳太守李衡在龙阳县汜洲种柑橘,临死时对儿子说:“吾州里有千头木奴,不责汝衣食,岁上一匹绢,亦可足用耳。”(见《三国志》)颇具风趣又故意模仿一种善治产业、谋衣食的精明人口吻。只要联想作者“求田问舍,怕应羞见,刘郎才气”(《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的词句,不难体味这里隐含的无奈、自嘲及悲愤的复杂情绪。作者一心为国,希望能效力沙场,而朝廷无能、力不能伸,想解甲而去但终心系祖国,说“欲去”而而又不忍去,正表现出作者内心的矛盾。为将来打算第二层是劝友人。杨济翁原唱云:“忽醒然,成感慨,望神州。可怜报国无路,空白一分头。都把平生意气,只做如今憔悴,岁晚若为谋?”其彷徨无奈可谓与弃疾相通。作者故而劝道:“您们二位(二客)乃东南名流,腹藏万卷,胸怀大志,自不应打算像我一样归隐。但有一言还想与君等商议一下:且莫效李广那样南山习射,只可取‘富民侯’谋个安逸轻闲。”《史记·李将军列传》载,李广曾“屏野居蓝田南山中射猎”,“广所居郡闻有虎,尝自射之”。《汉书·食货志》:“武帝末年悔征伐之事,乃封丞相为富民侯。”李广生不逢高祖之世,空有一身武力,未得封侯,而“富民侯”却能不以战功而取。二句暗指朝廷“偃武修文”。放弃北伐,致使英雄无用武之地,其意不言自明。要之,无论说自己“倦游欲去江上,手种橘千头”也好,劝友人“莫射南山虎”、“直觅富民侯”也好,都属激愤语。如果说前一层讲得较好平淡隐忍,后一层“莫射”“直觅”云云,语意则相当激烈。分两步走,便把一腔愤懑不满尽情发泄出来。
此词上阕颇类英雄史诗的开端,然而其雄壮气势到后半却陡然一转,反添落寞之感,通过这种跳跃性很强的分片,有力表现出作者失意和对时政不满而更多无奈气愤的心情。下片写壮志销磨,全推在“今老矣”三字上,行文腾挪,用意含蓄,个中酸楚愤激,耐人寻味,愤语、反语的运用,也有强化感情色彩的作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