译文及注释
赏析
译文
注释
无田(diàn )甫田(tián),维莠(yǒu)骄骄。无思远人,劳心忉(dāo)忉。
无田甫田:不要耕种大田。田,治理。甫田,大田。莠:杂草;狗尾草。骄骄:犹“乔乔”,高大貌。忉忉:心有所失的样子,一说忧劳貌。
无田甫田,维莠桀(jié)桀。无思远人,劳心怛(dá)怛。
桀桀:借作“揭揭”,高大貌。怛怛:悲伤。
婉兮娈兮。总角丱(ɡuàn)兮。未几见兮,突而弁(biàn)兮!
婉、娈:毛传:“婉娈,少好貌。”总角:古代男孩将头发梳成两个髻。丱:形容总角翘起之状。弁:成人的帽子。古代男子二十而冠。
译文注释
无田(diàn )甫田(tián),维莠(yǒu)骄骄。无思远人,劳心忉(dāo)忉。
大田宽广不可耕,野草高高长势旺。切莫挂念远方人,惆怅不安心惶惶。
无田甫田:不要耕种大田。田,治理。甫田,大田。莠:杂草;狗尾草。骄骄:犹“乔乔”,高大貌。忉忉:心有所失的样子,一说忧劳貌。
无田甫田,维莠桀(jié)桀。无思远人,劳心怛(dá)怛。
大田宽广不可耕,野草深深长势强。切莫挂念远方人,惆怅不安心怏怏。
桀桀:借作“揭揭”,高大貌。怛怛:悲伤。
婉兮娈兮。总角丱(ɡuàn)兮。未几见兮,突而弁(biàn)兮!
漂亮孩子逗人怜,扎着小小羊角辫。才只几天没见面,忽戴冠帽已成年。
婉、娈:毛传:“婉娈,少好貌。”总角:古代男孩将头发梳成两个髻。丱:形容总角翘起之状。弁:成人的帽子。古代男子二十而冠。
赏析
对这首诗主旨的看法分岐很大,比较流行的旧说有:刺齐襄公(《毛序》:“大夫刺襄公也,无礼义而求大功,不修德而求诸侯,志大心劳,所以求者非其道也。”)、刺齐景公(丰坊《诗说》:“齐景公急于图霸,大夫讽之。”)、刺鲁庄公(何楷《诗经世本古义》:“庄公生而蒙非种之讥,及已即位,而有不能防闲其母之诮,且与其母更道入于齐国,……诗人代为之愧……”)、刺奇童无成(牟庭《诗切》:“诗人有所识童子美质者,已而离远不相见,常思念之,……及长而复见之,则庸人矣,故悔思之也。”)、戒厌小务大(朱熹《诗集传》:“田甫田而力不给,则草盛矣;思远人而人不至,则心劳矣。以戒时人厌小而务大;忽近而图远,将徒劳而无功也。”)、戒学者及时进修(刘沅《诗经恒解》:“盖当时有少年,志大躐等求功,不知循序渐进者,故诗人戒之。”),今人新说则有:初耕种时的祷神歌、劝慰离人不须徒劳多思的诗、妇人思念征夫之词、少女恋慕少男的诗,等等。各家之说都有其理由,不过比较各家之说,相对而言,写妻子对远方丈夫的思念之说,较为符合诗篇的文本意义。
这首诗头两章是写实,采用重叠形式,只换了四个字,表达的意思完全相同:首两句直赋其事,意在引出下两句。因丈夫去了远方,家中没有劳力,耕作粗放,本来长着绿油油庄稼的大田,如今全长着深深的野草,见不着一棵小苗,诗人面对如此荒芜的大田,忧心忡忡,感慨万千,不觉脱口说出“无田甫田,维莠骄骄(桀桀)”。目有所见,心有所感,自伤自怜,自怨自艾,引出一腔怨气,不禁讲出了气话:“无思远人,劳心忉忉(怛怛)!”实际这不过是思极的反语、伤心语,说“无思”,恰是刻骨相思。正因为她无法摆脱相思的痛苦,第三章出现了幻觉,由实转虚,诗人似乎觉得丈夫突然归来,想像他见到离家时还是扎着丫角的小儿子,忽然间已经长大成人了,他惊喜不已:“婉兮娈兮,总角丱兮。未几见兮,突而弁兮。”这一自我构造的虚幻境界,既是对丈夫早日平安归来的渴望,又是对孩子快快长大的期盼。此诗的含蓄美尽在这一虚境之中。清陈震《读诗识小录》评末章前两句云:“换笔顿挫,与上二章形不接而神接”,评后两句云:“奇文妙义,与上四‘无’字神回气合。”
此诗第一、第二章是隔句交错押韵,即田、人属上古真部韵,骄、忉属上古宵部韵,桀、怛属上古月部韵。第三章四句连韵,属上古元部韵,并皆有“兮”字收尾。译文尽量保留原诗韵式及叠词的运用。
译文
注释
载(zài)芟(shān)载柞(zuò),其耕泽(shì)泽。千耦(ǒu)其耘(yún),徂(cú)隰(xí)徂畛(zhěn)。侯主侯伯,侯亚侯旅,侯彊(qiáng)侯以。有嗿(tǎn)其馌(yè),思媚其妇,有依其士。有略其耜(sì),俶(chù)载(zī)南亩,播厥百谷。实函斯活,驿驿其达。有厌其杰,厌(yān)厌其苗,绵绵其麃(biāo)。载(zài)获济济,有实其积,万亿及秭(zǐ)。为酒为醴(lǐ),烝(zhēng)畀(bì)祖妣(bǐ),以洽百礼。有飶(bì)其香。邦家之光。有椒其馨,胡考之宁。匪(fēi)且有且,匪今斯今,振古如兹。
载芟载柞:芟,割除杂草;柞,砍除树木。载……载……,连词,又……又……。泽泽:通“释释”,土松散润泽貌。千:概数,言其多。耦:两人并耕叫“耦”。耘:除田间杂草。徂:往。隰:低湿地。畛:高坡田。侯:语助词,犹“维”。主:家长,古代一国或一家之长均称主。伯:长子。亚:叔、仲诸子。旅:幼小子弟辈。彊:同“强”,强壮者。以:雇工。有嗿:即“嗿嗿”,众人吃饭的声音。馌:送给田间耕作者的饮食。思:语助词。媚:美。依:壮盛。士:《毛传》训“子弟也”,朱熹《诗集传》训“夫也”。有略:即“略略”,形容锋利。耜:古代农具名,用于耕作翻土,西周时用青铜制成锋利的尖刃,是后世犁铧的前身。俶:始。载:读作“菑”,用农具把草翻埋到地下。南亩:向阳的田地。实:种子。函:含。斯:乃。活:活生生。驿驿:《尔雅》作“绎绎”,朱熹《诗集传》训“苗生貌”。达:出土。厌:美好。杰:特出之苗。厌厌:禾苗整齐茂盛貌。麃:谷物的穗。载获:开始收获。济济:人众多貌。有实:即“实实”,广大貌。积:露天堆积。亿:十万。秭:一万亿。醴:甜酒。烝:进。畀,给予。祖妣:祖父、祖母以上的祖先。洽:合。以洽百礼,谓合于各种礼仪的需用。有飶:即“飶飶”,形容食物的香气。椒:以椒浸制的酒。胡考:长寿,指老人。匪:非。且:此。上“且”字谓此时,下“且”字谓此事。振古:终古。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载(zài)芟(shān)载柞(zuò),其耕泽(shì)泽。千耦(ǒu)其耘(yún),徂(cú)隰(xí)徂畛(zhěn)。侯主侯伯,侯亚侯旅,侯彊(qiáng)侯以。有嗿(tǎn)其馌(yè),思媚其妇,有依其士。有略其耜(sì),俶(chù)载(zī)南亩,播厥百谷。实函斯活,驿驿其达。有厌其杰,厌(yān)厌其苗,绵绵其麃(biāo)。载(zài)获济济,有实其积,万亿及秭(zǐ)。为酒为醴(lǐ),烝(zhēng)畀(bì)祖妣(bǐ),以洽百礼。有飶(bì)其香。邦家之光。有椒其馨,胡考之宁。匪(fēi)且有且,匪今斯今,振古如兹。
拔掉野草除树根,田头翻耕松土壤。千人并肩齐耕耘,洼地坡田都前往。家主带着长子来,子弟晚辈也到场。壮汉雇工都出勤,地头吃饭声音响。丈夫夸妻饭菜香,妻爱其夫有依傍。耜的尖刃多锋利,南面那田先耕上。各类谷种播入土,颗粒饱满生机旺。小芽纷纷拱出土,长出苗儿好漂亮。禾苗越长越茂盛,谷穗下垂长又长。收获谷物真是多,露天堆满打谷场,成万成亿难计量。酿造清酒与甜酒,进献先祖先妣尝,百礼合洽供祭飧。美味佳肴散芳香,呈现国家很兴旺。献祭椒酒香喷喷,祝福老人常安康。不是此地才如此,不是今年才这样,万古都有这景象。
载芟载柞:芟,割除杂草;柞,砍除树木。载……载……,连词,又……又……。泽泽:通“释释”,土松散润泽貌。千:概数,言其多。耦:两人并耕叫“耦”。耘:除田间杂草。徂:往。隰:低湿地。畛:高坡田。侯:语助词,犹“维”。主:家长,古代一国或一家之长均称主。伯:长子。亚:叔、仲诸子。旅:幼小子弟辈。彊:同“强”,强壮者。以:雇工。有嗿:即“嗿嗿”,众人吃饭的声音。馌:送给田间耕作者的饮食。思:语助词。媚:美。依:壮盛。士:《毛传》训“子弟也”,朱熹《诗集传》训“夫也”。有略:即“略略”,形容锋利。耜:古代农具名,用于耕作翻土,西周时用青铜制成锋利的尖刃,是后世犁铧的前身。俶:始。载:读作“菑”,用农具把草翻埋到地下。南亩:向阳的田地。实:种子。函:含。斯:乃。活:活生生。驿驿:《尔雅》作“绎绎”,朱熹《诗集传》训“苗生貌”。达:出土。厌:美好。杰:特出之苗。厌厌:禾苗整齐茂盛貌。麃:谷物的穗。载获:开始收获。济济:人众多貌。有实:即“实实”,广大貌。积:露天堆积。亿:十万。秭:一万亿。醴:甜酒。烝:进。畀,给予。祖妣:祖父、祖母以上的祖先。洽:合。以洽百礼,谓合于各种礼仪的需用。有飶:即“飶飶”,形容食物的香气。椒:以椒浸制的酒。胡考:长寿,指老人。匪:非。且:此。上“且”字谓此时,下“且”字谓此事。振古:终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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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全诗三十一句,不分章,但有韵,是《周颂》中最长的一篇,也是几篇有韵诗中用韵较密的一篇。
全诗虽未分段,其叙事自成段落,层次清楚,前二十一句可算是第一部分,后十句算第二部分。第一部分依次叙述以下内容:
首四句写开垦。描写了有的割草,有的刨树根,一片片土壤翻掘松散,“千耦其耘”,遍布低洼地、高坡田,呈现热烈的春耕大生产景象。“千耦其耘”的“耘”字,单释为除田间杂草,与“耕”合用则泛指农田作业。开垦时重在耕(翻掘土壤),这里是为了用韵,略为“耘”,实即“千耦其耕”。所谓“耦耕”,是上古一种耕作方式,即二人合作翻掘土壤。如何并力,可有几种形式,如挖掘树根,宜对面合作;开沟挖垅,不妨并肩;盖使用耒耜翻地,必须一推一拉。这里言“千耦”,是言极多,从低洼地到高坡田,遍布田野,开垦面积多,出动的劳动力多,这只可能是有组织、有领导的集体性质的大生产。
第五至第十句写参加春耕的人,男女老少全出动,强弱劳力都上场,漂亮的妇女,健壮的小伙,在田间吃饭狼吞虎咽,展现出一幅生动的画面。据文献所载,周王是全部土地的所有者(“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他只直接拥有一大片土地,以封建形式将土地分封下去,他取贡赋,并有权随时收回土地。所以被分封者只有较长期的、较固定的使用权,各土地领主又以同等形式分给下属,这样可以层层分下去,而以家庭为基本单位。当时的家庭实际是家族,以家长为首,众兄弟、子孙多代同居,这种土地分配和家庭结构形式,在诗中都反映了出来。
第十一至第十四句写播种。锋利的耒耜,从向阳的田地开播,种子覆土成活。“啊!多么锋利的耒耜!”“播下百谷就出芽!”在这赞叹声中饱含着欢欣,反映出金属(青铜)农具的使用和农业技术的进步,促进了生产力的发展。
第十五至第十八句写禾苗生长和田间管理。“驿驿其达”,“厌厌其苗”,也是赞叹中饱含喜悦;“緜緜其麃”,表示精心管理,努力促进作物生长,表现了生产的热情。
接下去三句写收获。作者用了夸张的手法,以“万亿及秭”形容露天堆积的谷物广大无边,表现丰收的喜悦。“万亿及秭”一句是全诗的转折处。此句以上是写农事,从开垦叙述到收获;此句以下则转人祭祀和祈祷,可以说是诗的第二部分。
第二部分前七句写制酒祭祀,是全诗的思想中心,表明发展生产是为烝祖妣、洽百礼、光邦国、养耆老。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报答祖先,光大家国,保障和提高人民生活。这也是周代发展生产的根本政策。周代制酒主要用于祭祀和百礼,不提倡平时饮酒。末尾三句是祈祷之辞,向神祈祷年年丰收。《毛诗序》云:“《载芟》,春藉田而祈社稷也。”后人多以此篇为不限于籍田祀神之用,与《周颂·丰年》诗大致相同,亦可为秋冬祀神之诗。
全诗叙述有层次、有重点,初言垦,继言人,言种,言苗,言收,层层铺叙,上下衔接;至“万亿及秭”而承上启下,笔锋转势,言祭,言祷。在叙述中多用描写、咏叹,时或运用叠字、排比、对偶,押韵而七转韵,都使全诗的行文显得生动活泼,这在《周颂》中是相当突出的。
译文
注释
彼黍(shǔ)离离,彼稷(jì)之苗。行迈靡(mǐ)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黍:北方的一种农作物,形似小米,有黏性。离离:行列貌。稷:古代一种粮食作物,指粟或黍属。行迈:行走。靡靡:行步迟缓貌。中心:心中。摇摇:心神不定的样子。悠悠:遥远的样子。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suì)。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y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噎:堵塞。此处以食物卡在食管比喻忧深气逆难以呼吸。
参考资料:
译文注释
彼黍(shǔ)离离,彼稷(jì)之苗。行迈靡(mǐ)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看那黍子一行行,高粱苗儿也在长。走上旧地脚步缓,心里只有忧和伤。能够理解我的人,说我是心中忧愁。不能理解我的人,问我把什么寻求。高高在上苍天啊,何人害我离家走?
黍:北方的一种农作物,形似小米,有黏性。离离:行列貌。稷:古代一种粮食作物,指粟或黍属。行迈:行走。靡靡:行步迟缓貌。中心:心中。摇摇:心神不定的样子。悠悠:遥远的样子。
彼黍离离,彼稷之穗(suì)。行迈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看那黍子一行行,高粱穗儿也在长。走上旧地脚步缓,如同喝醉酒一样。能够理解我的人,说我是心中忧愁。不能理解我的人,问我把什么寻求。高高在上苍天啊,何人害我离家走?
彼黍离离,彼稷之实。行迈靡靡,中心如噎(y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悠悠苍天,此何人哉?
看那黍子一行行,高粱穗儿红彤彤。走上旧地脚步缓,心中如噎一般痛。能够理解我的人,说我是心中忧愁。不能理解我的人,问我把什么寻求。高高在上苍天啊,何人害我离家走?
噎:堵塞。此处以食物卡在食管比喻忧深气逆难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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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关于《黍离》一诗的主旨,虽然《诗序》说得明白:“黍离,闵宗周也。周大夫行役,至于宗周,过故宗庙宫室,尽为禾黍。闵周室之颠覆,彷徨不忍去,而作是诗也。”而且从此诗序于王风之首,确见其为编诗者之意旨。但历来争讼颇多,三家诗中韩、鲁遗说与毛序异,宋儒程颐更有臆说以为“彼稷之苗”是彼后稷之苗。近人读诗,新说迭出,比较有代表性的有郭沫若在《中国古代社会研究》中将其定为旧家贵族悲伤自己的破产而作,余冠英则在《诗经选》中认为当是流浪者诉述他的忧思。还有蓝菊荪的爱国志士忧国怨战说(《诗经国风今译》),程俊英的难舍家园说(《诗经译注》)等。说法虽多,诗中所蕴含的那份因时世变迁所引起的忧思是无可争辩的,虽然从诗文中无法确见其具体背景,但其显示的沧桑感带给读者的心灵震撼是值得细加体味的。另一方面,从诗教角度视之,正因其为大夫闵宗周之作,故得列于《王风》之首,此为诗说正统,不可不及,以下从两方面细析之。
闵宗周之诗何以列于《王风》之首,先得弄清何为《王风》,郑笺云:“宗周,镐京也,谓之西周。周,王城也,谓之东周。幽王之乱而宗周灭,平王东迁,政遂微弱,下列于诸侯,其诗不能复《雅》,而同于《国风》焉。”可见《王风》兼有地理与政治两方面的含义,从地理上说是王城之歌,从政治上说,已无《雅》诗之正,故为《王风》。此诗若如《诗序》所言,其典型情境应该是:平王东迁不久,朝中一位大夫行役至西周都城镐京,即所谓宗周,满目所见,已没有了昔日的城阙宫殿,也没有了都市的繁盛荣华,只有一片郁茂的黍苗尽情地生长,也许偶尔还传来一两声野雉的哀鸣,此情此景,令诗作者不禁悲从中来,涕泪满衫。这样的情和这样的景化而为诗是可以有多种作法的,诗人选取的是一种物象浓缩化而情感递进式发展的路子,于是这首诗具有了更为宽泛和长久的激荡心灵的力量。
全诗共三章,每章十句。三章间结构相同,取同一物象不同时间的表现形式完成时间流逝、情景转换、心绪压抑三个方面的发展,在迂回往复之间表现出主人公不胜忧郁之状,“三章只换六字,而一往情深,低回无限”(方玉润《诗经原始》)。
诗首章写诗人行役至宗周,过访故宗庙宫室时,所见一片葱绿,当年的繁盛不见了,昔日的奢华也不见了,就连刚刚经历的战火也难觅印痕了,看哪,那绿油油的一片是黍在盛长,还有那稷苗凄凄。“一切景语皆情语也”(王国维《人间词话》),黍稷之苗本无情意,但在诗人眼中,却是勾起无限愁思的引子,于是他缓步行走在荒凉的小路上,不禁心旌摇摇,充满怅惘。怅惘尚能承受,令人不堪者是这种忧思不能被理解,“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这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尴尬,这是心智高于常人者的悲哀。这种大悲哀诉诸人间是难得回应的,只能质之于天:“悠悠苍天,此何人哉?”苍天自然也无回应,此时诗人郁懑和忧思便又加深一层。
第二章和第三章,基本场景未变,但“稷苗”已成“稷穗”和“稷实”。稷黍成长的过程颇有象征意味,与此相随的是诗人从“中心摇摇”到“如醉”、“如噎”的深化。而每章后半部分的感叹和呼号虽然在形式上完全一样,但在一次次反覆中加深了沉郁之气,这是歌唱,更是痛定思痛之后的长歌当哭。难怪此后历次朝代更迭过程中都有人吟唱着《黍离》诗而泪水涟涟:从曹植唱《情诗》到向秀赋《思旧》,从刘禹锡的《乌衣巷》到姜夔的《扬州慢》,无不体现这种兴象风神。
其实,诗中除了黍和稷是具体物象之外,都是空灵抽象的情境,抒情主体“我”具有很强的不确定性,基于这一点,欣赏者可根据自己不同的遭际从中寻找到与心灵相契的情感共鸣点。诸如物是人非之感,知音难觅之憾,世事沧桑之叹,无不可借此宣泄。更进一层,透过诗文所提供的具象,读者可以看到一个孤独的思想者,面对虽无灵性却充满生机的大自然,对自命不凡却无法把握自己命运的人类的前途的无限忧思,这种忧思只有“知我者”才会理解,可这“知我者”是何等样的人:“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充满失望的呼号中读者看到了另一个诗人的影子。“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吟出《登幽州台歌》的陈子昂心中所怀的正是这种难以被世人所理解的对人类命运的忧思。读此诗者当三思之。
译文
注释
防有鹊巢(cháo),邛(qióng)有旨苕(tiáo)。谁侜(zhōu)予美?心焉忉(dāo)忉。
防:水坝。一说堤岸;一说即“枋(fāng)”,常绿乔木,可为红色染料。邛:土丘,山丘。旨:味美的,鲜嫩的。苕:一种蔓生植物,生长在低湿的地上。一说紫云英,一说凌霄花,一说翘摇,一说苇花。侜:谎言欺骗,挑拨。予美:我的爱人。美,美人儿,心上人,指作者所爱的人。忉忉:忧愁不安的样子。
中唐有甓(pì),邛有旨鷊(yì)。谁侜予美?心焉惕(tì)惕。
中唐:古代堂前或门内的甬道,泛指庭院中的主要道路。唐乃朝堂前和宗庙门内的大路。一说通“塘”,中唐,塘中。甓:砖瓦,瓦片。一说通“䴙(pì)”,野鸭子。鷊:借为“虉(yì)”,杂色小草,又叫绶草,一般生长在阴湿处。惕惕:提心吊胆、恐惧不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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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注释
防有鹊巢(cháo),邛(qióng)有旨苕(tiáo)。谁侜(zhōu)予美?心焉忉(dāo)忉。
哪见过堤上筑鹊巢,哪见过土丘长水草。谁在离间我心上人?我心里愁苦又烦恼。
防:水坝。一说堤岸;一说即“枋(fāng)”,常绿乔木,可为红色染料。邛:土丘,山丘。旨:味美的,鲜嫩的。苕:一种蔓生植物,生长在低湿的地上。一说紫云英,一说凌霄花,一说翘摇,一说苇花。侜:谎言欺骗,挑拨。予美:我的爱人。美,美人儿,心上人,指作者所爱的人。忉忉:忧愁不安的样子。
中唐有甓(pì),邛有旨鷊(yì)。谁侜予美?心焉惕(tì)惕。
哪见过庭院瓦铺道,哪见过山上长绶草。谁在离间我心上人?我心里害怕又烦恼。
中唐:古代堂前或门内的甬道,泛指庭院中的主要道路。唐乃朝堂前和宗庙门内的大路。一说通“塘”,中唐,塘中。甓:砖瓦,瓦片。一说通“䴙(pì)”,野鸭子。鷊:借为“虉(yì)”,杂色小草,又叫绶草,一般生长在阴湿处。惕惕:提心吊胆、恐惧不安的样子。
参考资料:
赏析
把不协调的事物放在一起,引起危机的恐惧,是这首诗的情绪症结。
从原诗文本上看,把此诗落实为政治性的信谗远贤之忧,或者感情性的背信弃爱之忧,都比较勉强。特别是政治性的揣测,更为虚幻。关键在“予美”二字。“予美”为“我所爱慕的”这个意思。在《诗经》中,美有美人、丈夫或妻子的意思,更有美丽、美好的意思。因为钟爱,觉得这个人很美。所以,“美”字应该是一种感情亲爱的意思。如果可以这样理解,那么,“予美”的对象,就不一定是已经与作者定情相恋的人,但一定是作者明白地或暗暗地相恋之人。从全诗结构上看,被爱之人并不十分清楚自己被谁暗中爱上了,而第三者悄然而至。于是,作者暗中焦急:自己暗恋的人要被人抢去了呀!那是不合适的,不协调的!只有自己与这个人才是完美的一对。但是,这一切似乎都是在暗中进行的。暗暗的爱,暗暗的担忧,暗暗的感叹,于是,便出现了这首暗中担忧的歌。
从情绪上说,这首歌以猜测、推想、幻觉等不平常的心理活动,表达平常的爱慕之情。正因为作者爱之愈深,所以他也忧之愈切。至于有没有第三者来蒙骗所爱者的感情,这并无实指,或者干脆没有。然而,作者不管有没有第三者,就公开了他的担忧,这正是爱得深也疑得广。这一微妙的爱情心理,通过作者第一人称手法的歌吟,表达得淋漓尽致。
在艺术手段上,大量的比喻是其特色。比喻中采用的是自然界不可能发生的现象,来比喻人世间也不可能出现的情变。喜鹊搭巢在树上,不可能搭到河堤上;紫云英是低湿植物,长不到高高的山坡上;铺路的是泥土、地砖,决不是瓦片;绶草生长在水边,山坡上是栽不活的。这些自然现象本是常识,可是作者偏偏违反常识地凑在一起:“防有鹊巢”“邛有旨苕”“中唐有甓”“邛有旨鷊”,不可能的事物发生了。不过,自然规律不可违反,河堤上的喜鹊窝,山坡上的紫云英等等,都是不长久的。这里显示了比喻运用中的感情倾向性,意味着作者的担心也许是多余的。“谁侜予美?”实在谁也不能横刀夺爱,真正的爱情是坚贞不移的。这就是作者在担忧悬念中寄托的坚定信念。
